纪安澈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儘量折中地委婉回答:「不一定。」
顾寒洲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笑容,漆黑眼眸晦暗,「不一定?」
「那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哥真狠心。」
纪安澈想甩开顾寒洲的手腕,挣扎了半天挣扎不开,他冷着脸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很简单。」
顾寒洲说:「只要哥哥满。足我一个愿望就可以,这个愿望我期待了很久,只有哥哥能帮我实现。」
想到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顾寒洲了,纪安澈心底莫名浮现出苦涩压抑感。
纪安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眶的酸涩,「什么愿望?我会儘量满。足你的。」
顾寒洲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纽扣,腹肌若隐若现,凑到少年耳畔呢。喃道:「哥哥主动躺。下让我操一次,我就放哥哥离开。」
「你!!!」
「你做梦!!!」
怒火窜上心口,纪安澈霎时气得眼前发黑,胸膛不停起伏。
纪安澈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握住门把手重重摇晃,琥珀色瞳孔盛满怒火:「我要出门!」
顾寒洲冷淡拒绝:「不行。」
纪安澈嗓音带了丝压抑的怒气,「顾寒洲,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你以为你是谁?」
顾寒洲轻声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怒火窜至头顶,纪安澈气得神志不清,「我们分手吧。」
顾寒洲脸色霎时阴沉下来,阴森得骇人。
他眸色阴鸷,浑身散发出暴戾气息。
房间内顿时一片压抑至极的死寂。
压抑得让纪安澈喘不过气。
刚说完分手的那句话,纪安澈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故意激怒顾寒洲。每次顾寒洲发疯,遭殃的那个人都是他。
纪安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缓缓说:「呃……我只是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顾寒洲忽然拽住他的手腕往前面房间走过去。
「哎?你要带我去哪里?」
纪安澈被拽着手腕,一路拽到厨房。
来到厨房。顾寒洲掀开大理石下面的橱柜,拿出来一把剔骨刀。
锋利的刀刃泛着凛冽寒光。
看到那把剔骨刀,纪安澈瞬间腿软,差点跪在地板。
救命!!!
顾寒洲不会要鲨了他吧QAQ
纪安澈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嗓音发颤地问:「顾寒洲,你、你、你要做什么?」
顾寒洲瞳孔中藏着阴鸷戾气,唇角轻扬:「这把刀挺漂亮的。」
草???
顾寒洲不会是觉得这把刀真漂亮,刚好用来鲨人吧TvT
纪安澈放软嗓音,声线发抖地说道:「小洲,你冷静点。生命还很美好,你别想不开啊。你将来还有大好人生,别自毁前途啊。」
顾寒洲眼眶泛红,「哥哥不要我了。我要前途有什么用?」
纪安澈咽了下口水,努力安抚道:「就算你不想要前途,人世间有那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顾寒洲拿着剔骨刀,脸色惨白:「哥哥要和我分手。人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纪安澈压抑下嗓音里的哽咽,「你要是不想分手,不分也可以。最重要的是,鲨人犯法!」
求求了,他还不想死啊!!!
顾寒洲忍俊不禁:「哥哥误会了,我没想伤害你。我怎么舍得伤害哥哥。」
他不会伤害哥哥。
他只会用生命,护佑哥哥一生平安喜乐。
只不过,他的病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顾寒洲漆黑眼眸满是认真,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哥哥放心,我会自行了断。」
纪安澈完全没听懂顾寒洲在说什么,只听到顾寒洲说要自我了断。
什么情况???
顾寒洲现在不鲨人了,改自鲨了吗?!
草,救命!!!!!
顾寒洲将剔骨刀的刀柄塞到纪安澈手心里,握紧他的手背。
纪安澈攥住冰冷的刀柄,手抖个不停,「你你你为什么要把刀递给我?」
顾寒洲握住纪安澈的手背,将刀尖对准抵住自己中央偏左心臟的位置。
纪安澈想挣扎开顾寒洲的桎梏,但顾寒洲紧紧握住他的手腕,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挣扎间不小心割破顾寒洲的皮肤。
刀刃刺破胸腔外部的皮肤,刺目的鲜红血液顺着皮肤淌下来。
纪安澈嗓音带了压抑的哭腔,「你快放开我的手,我们把刀放下,好嘛。」
顾寒洲冷白皮肤瀰漫上诡谲靡红,唇角微勾,像是开到极致的茶靡花,「哥哥想离开么。」
他漆黑眼眸泛着冷光,轻声呢。喃道:「哥哥握住这把刀,朝我的心臟捅进去。很快,哥哥就能离开了。」
纪安澈呆呆地瞪大眼眸,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顾寒洲口中说出来的。
顾寒洲神情苍白认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安澈眼眶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疯子!你这个疯子!!!」
顾寒洲心疼地吻掉他的泪珠,「哥哥别哭。」
「哥哥掉眼泪,还不如杀了我。」
顾寒洲瞳孔涌动着怪诞光晕,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哥哥心软下不了手,那我来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