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中的空气被席捲一空。
舌。尖扫过敏。感上颚,激起澎。湃战。栗感。
纪安澈白皙脸颊染上晕红,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才好像只是给男主提了个「远离疯批」的建议吧,男主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顾寒洲像疯了似的,发狂地吻他。
淦,他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今年的年度沙雕新闻可能是,[某男生在和男朋友接吻中,因为呼吸不上空气,不慎窒息而死]
这真是个忧伤的故事。
纪安澈用尽全力,终于推开顾寒洲的桎梏。
他眼尾泛红,咬牙道:「顾小洲,你……」
感受到周围人的异样眼神,纪安澈压低嗓音训斥道:「你等着我回家收拾你!」
灯光下,纪安澈看到顾寒洲脸色白得吓人,神情濒临破碎,似乎是突然遭受到重大的打击。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顾寒洲凑过来,倚在他肩窝处。
他眉眼笼罩着脆弱,嗓音带着隐约颤音,「哥哥,别抛弃我。」
顾寒洲环绕在少年腰际的手掌收紧,眼角微红保证道:「我会乖乖听话的。」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知道哪里又不小心触碰到了顾寒洲同学敏。感脆弱的玻璃心。
纪安澈无奈地抱住男主,安慰道:「不会抛弃你。」
「宝贝,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怎么可能抛弃你。」
顾寒洲伸出小拇指,眸光濡湿,执拗道:「哥哥,我们拉钩。」
看到这么幼稚的举动,纪安澈忍不住笑出声。
「行,我们拉钩。」
他依言勾住顾寒洲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都不许抛弃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顾小洲,你好幼稚。」
纪安澈嗓音带着宠溺,嘲笑道:「世界上简直没有比你更幼稚的小朋友了。」
顾寒洲眉眼苍白,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反悔怎么办?」
纪安澈心想,他真打算一辈子和男主过一辈子,没打算分开。
他随便发了个特别狠的誓言,「反悔的话,我穿裙子让你这样那样。」
顾寒洲唇角漾开笑意,吻上他的唇,「好的,我记住了。」
纪安澈身体往后仰,手臂撑住后墙,和墙壁相触的指尖忽然传来刺痛感。他拧眉抬起指尖,发现白皙指尖被扎破,正在往外渗血。
看到指尖浸出的鲜血,纪安澈疼得抽了口冷气,「嘶……」
鲜血沾染在雪白皮肤,仿佛绽放的冷靡玫瑰。
顾寒洲怔怔地盯着那处玫红血迹,漆黑如墨的眼眸翻涌着异样情绪。
他嗓音沙哑道:「哥哥,你流血了。」
纪安澈不在意道:「没事,只是个小伤口。贴个绷带就行。」
「我帮哥哥。」顾寒洲握住少年的指尖,覆到唇边。
他轻微启唇,含。住纪安澈受伤的指节。
纪安澈怔住。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顾寒洲喉结滚动,冷白皮肤瀰漫开浅红。
半阖着眼睫,似乎沉迷其中。
看到男主这副奇怪的模样,纪安澈不禁想到中世纪迷恋鲜血的吸血鬼。
吸血鬼总是在月圆之夜,去猎食人类,通过吸食人类的鲜血来维持生命。
标记的方式就是咬后颈。
怪不得顾小洲那么喜欢咬他。
难道顾小洲的真实身份是东方神秘吸血鬼部门的传人。
好傢伙。
纪安澈霎时惊呆了。
过了两三秒,他急忙拉回脱缰野马般的思绪。怎么可能有吸血鬼,这明明是校园文。
理智回笼后,纪安澈不禁感到奇怪。
顾小洲这种行为,怎么来看都不太正常。
完蛋,顾小洲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大厅的提示音响起。
[请观看《父与子》这部电影的观众儘快入场就座,电影即将开始播放。]
纪安澈牵住顾寒洲的右手,「电影快要开场了,我们先去看电影。」
走进电影院内部。
他们预订的位置在右边的小角落。
这个角落周围几乎没有人,安静隐蔽,而且能够清楚看到电影屏幕。
电影屏幕上播放的是普通的开场动画。
距离电影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纪安澈手里拿着的那桶爆米花还没吃完。
他换了只没受伤的手,拿出一粒爆米花,问:「小洲,你要吃么。」
顾寒洲眼眸泛着莹亮的笑意,「嗯嗯。」
纪安澈伸手将爆米花递到顾寒洲唇边,指尖触碰到唇角温热。
忽然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濡湿感,纪安澈抬起眼眸,看到顾寒洲居然含。住他的指节。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说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几乎没有人,但也算是公共场合。不适合这样吧。
纪安澈脸颊浮现出浅红,急忙小声斥道:「你鬆手!不是,你快松嘴!」
唇。瓣掠过指尖皮肤,模仿着接吻的动作舔。舐。
即便顾寒洲在做这么涩的动作,神情依旧天真单纯,眼眸澄澈,丝毫没有绮念。
搞的纪安澈有种浓郁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