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帮哥哥?」
顾寒洲眉眼染着浅红,仿若话本里蛊。惑人心的妖。精,「反正我曾经帮过哥哥。今天再帮哥哥一次,也没什么的。」
纪安澈一脸懵逼,呆呆地问:「帮、帮什么?」
顾寒洲唇角漾开笑意,指尖往下。
纪安澈连忙扼住他的手腕,制止了顾寒洲接下来的动作。
反应过来顾寒洲的意思之后,纪安澈脸色愈发红润,像是抹了艷丽的番茄酱。
他摇头拒绝道:「不不不……不用了。」
万一擦。枪。走。火……他都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猛1,他不能稀里糊涂地就把小洲办。了。
那未免也太渣了。
纪安澈脸颊泛红,干巴巴地说:「咳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幸福的生活是靠自己奋斗出来的!」
他急忙推开顾寒洲的肩膀,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从顾寒洲身下。溜出去。
纪安澈一路跑到隔壁房间。
他急匆匆地用冷水洗了把脸。
冷水泼到脸颊,脸颊滚。烫的温度稍微降下来,脸蛋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红了。
纪安澈走到橱柜,拿出柠檬水,连忙往喉咙里灌了几杯大口镇柠檬水。
他喘了口气,心底的燥。意渐渐平息。
真的太刺。激了!
接吻居然还能这么刺。激!
心情仿佛是在坐云霄飞车,一直往顶峰飞过去,心臟跳动的频率就没下来过。
不行,他得缓一缓。
心臟再这么跳下去,快要得心臟病了。
纪安澈将热水倒进保温杯,泡了杯养生枸杞茶。
他压抑下鼓譟不安的心跳声,推开房门走出去。
偶然看到顾寒洲手里正拿着一个白色小瓶子,他随口问:「小洲,你在做什么?」
顾寒洲将白色颗粒药物咽进喉咙,解释道:「哥,我在吃药。」
「什么药?」纪安澈精神紧绷,担心地问:「你生病了吗?」
顾寒洲摇头,安抚地笑道:「没什么,我最近不小心着凉感冒了。这些药只是普通的感冒药。」
心里总感觉不对劲。等顾寒洲离开后,纪安澈拿起药盒,将药盒名字输到网上查找了一下。
发现这盒药居然是用来治疗心理问题的药物。
[该药物的主要功效:缓解焦虑抑郁,治疗幻觉、幻听、幻视等精神类方面疾病,或者有自。杀倾向的症状等等。每日一粒,切勿多服。]
纪安澈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
自…自。杀?
纪安澈浑身发凉。
和小洲每天在一起这么久,他居然根本没有发现小洲精神方面的异常。只以为他由于童年遭受悽惨的创伤,导致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非常渴望来自他人的亲。密触碰。这种渴望似乎趋近于病态。
纪安澈努力回想以前发生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小洲的心理问题早有征兆。
小洲手背受伤那次,问他有没有在地板上看到什么虫子。当时小洲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对劲,似乎是真的在地板上看到了不存在的虫子。
还有那次小洲被锁在学校的体育室。小洲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早在那时候,小洲的病症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小洲谈一谈这件事情。如果严重的话,去医院看一下心理医生。
晚上。
洗漱完之后,躺到床上睡觉。
纪安澈躺在床上,还在想白天看到的药盒。
这种心理问题属于小洲的隐私,小洲可能根本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他骤然戳破,就像在重新撕裂小洲的伤疤。
怎么才能委婉地和他谈一下这件事情。
纪安澈垂下眼眸,视线停留在顾寒洲身上。
顾寒洲眉眼弯弯,眉眼间洋溢着少年人的青春活力,丝毫看不出来抑郁焦虑的模样。
可能私底下,小洲会独自躲起来偷偷掉眼泪,躲在角落自我疗愈。
纪安澈心臟泛开闷痛。
顾寒洲凑过来亲他,「哥哥晚安。」
「小洲,晚安好梦。」
互道晚安后。
纪安澈困得神志不清,钻进被子里,打算睡觉。
顾寒洲正在把旁边的床推过来。
纪安澈不解地问:「你在做什么?」
顾寒洲眉眼弯弯,笑道:「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啊?」
纪安澈纠结了两秒钟,犹豫道:「可是我想一个人睡。」
顾寒洲漆黑眼眸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仿佛遭到主人残忍抛弃的奶狗,可怜兮兮地放轻嗓音:「好吧,那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吧。」
「不过,我大概率会头疼欲裂,做噩梦,浑身冒冷汗,一晚上都很难入睡。」
顾寒洲唇角勉强勾起笑容,虚弱地笑道:「哥哥不用管我,你早点睡觉吧。晚安好梦。」
纪安澈心臟揪紧:「那我们一起睡吧。」
回想起上午顾寒洲吃的精神类药物,纪安澈愈发心疼男主,「我今晚抱着你睡,绝对不会做噩梦的。」
顾寒洲试探地问:「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想到男主的病,纪安澈心里难受,急忙说:「一点都不麻烦!」
顾寒洲眉眼弯弯,清浅的蜜糖在他眉眼间融化开,笑道:「好的,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