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安澈偷偷跑的,是有人来救他。」
保镖跪在地上, 涕泪横流地道歉:「魏哥对不起。那个人手里好像有迷。药, 他拿湿毛巾往我们脸上一按, 我们就晕倒了,昏睡了半个小时才醒过来。」
欧阳魏脸色铁青, 「你们看清楚袭击你们的那个人的脸了吗?」
保镖颤颤巍巍地说:「没有。」
「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脸长什么样, 就让他给得手了。」
「废物点心!老子养你们还不如养头猪!」
欧阳魏眼里喷射出怒火, 「附近的监控呢?给老子把监控调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敢和我作对。」
旁边, 小弟们站了一排。这些黑髮小弟中有一个染着奶奶灰头髮的小弟特别突兀。
彭元纬染着奶奶灰头髮,瑟瑟发抖地站出来解释道:「魏哥, 你忘了么。附近的监控已经全都拆了。」
「怎么今天谁都和老子过不去。」
欧阳魏摔碎了旁边的玻璃杯,怒骂道:「妈的, 哪个煞笔拆的监控?!」
彭元纬小声讷讷, 「是您吩咐拆的。」
欧阳魏:「……」
空气安静了几秒。
彭元纬低下头,惊惧地发抖:「您说做坏事最好不要留下证据,吩咐我们把附近的监控全都拆了。」
欧阳魏神情尴尬, 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哦, 现在再给老子重新安回去。」
彭元纬连连点头,「遵命。我们马上去重新安装监控。」
病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欧阳烨辰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他穿着银灰色西装, 鼻樑上架着金丝眼镜框, 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架势。
欧阳魏惊喜道:「表哥, 你怎么来了?」
欧阳烨辰坐到旁边的镂空红木椅,姿态矜贵道:「听说你受伤了,我顺路来看望你。」
旁边,管家拿出高脚杯,将高脚杯斟满八二年的拉菲,神色恭敬地递给欧阳烨辰。
欧阳烨辰端起八二年的拉菲,轻轻抿了一口。
「我慕名看了网上那个视频。表弟玩得真嗨。我实在佩服。」
欧阳魏脸色涨红,嘆了口气,「唉,表哥你可别提了,一提起来网上那个视频我就生气。」
欧阳烨辰摇晃着红酒杯,眼底流露出兴味:「哦?怎么了?」
欧阳魏烦躁地抓了把头髮,「我爸看完那个视频以后当场气疯了,觉得我丢了他的面子。我爹拿起木棍硬生生打断了我的右腿,现在甚至要把我逐出家门。」
欧阳烨辰:「不怪表叔生气,你做的确实有些出格。十八个男人,得亏你受得了。」
欧阳魏:「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个人把视频传到网上,让我蒙受了奇耻大辱。我把那个人锁在烈日下的车厢里暴晒了两个多小时,好好收拾了他一顿。」
欧阳魏死死地攥紧拳头,恼恨地锤墙,「可恨的是,竟然不小心被他给跑了。」
欧阳烨辰知道他这个表弟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他握紧红酒杯,蹙眉质问:「这种三十多度的天气锁在车厢暴晒?你不怕出人命?」
欧阳魏眼底一片冰冷漠然,无所谓地笑道:「就算出了人命,我亲爹总不会不管我。他不可能让我去坐牢。」
「只要有我爹当靠山,老子什么事都敢做。出了意外是因为纪安澈自己身体素质不好,关老子什么事。」
「该死的纪安澈,如果再让我抓住他,老子一定弄死他。」
欧阳烨辰眼底隐约浮现出厌恶。
他这个表弟心思还真是歹毒。
欧阳烨辰愣住,「等一下,你刚刚说谁?」
「纪安澈啊。」
欧阳魏眼底满是怨毒恨意,额角青筋暴起,「如果不是纪安澈,我不可能落入这种境地。纪安澈既然想保护顾寒洲,那他和顾寒洲一起去死吧。」
欧阳烨辰脸色霎时冷下来,嗓音发寒:「你把纪安澈弄伤了?」
欧阳魏心里感到莫名其妙,一脸懵逼地点头:「对啊。怎么……」
欧阳魏话还没说完,忽然凛冽拳风袭来,闷重的拳头砸到他脸上,剧烈的疼痛从颧骨处传来。他几乎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嘎吱声。
欧阳魏疼得蜷缩起身体,不可置信地质问道:「表哥,你为什么要打我???」
欧阳烨辰:「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混帐东西!」
「阿澈是本少爷的心肝宝贝,本少爷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谁给你的胆子弄伤阿澈?!」
欧阳烨辰解开西装顶端的纽扣,斯文败类的气质更加凸显。
他唇角勾起邪魅狂狷的笑容,「这一拳,是我替阿澈报仇。」
欧阳魏瞪大眼睛,喊道:「哥!我才是你亲表弟啊!!!」
欧阳烨辰冷笑道:「反正欧阳家旁系众多,没了你一个兄弟,我还有几百个数不清的兄弟。兄弟如手足,阿澈如衣服。我见过断手断脚的,没见过不穿衣服出门的。」
欧阳魏噎住了。
欧阳烨辰脸色冰寒,嗓音仿若加了冰的烈酒,「我这辈子就认定阿澈一个人了!我老婆要是出了意外,你们所有人都得给他陪葬。」
「再说你自己没老婆吗?」
欧阳烨辰捋起衬衫衣袖,劲瘦有力的肌肉裸。露出来,他冷笑道:「为什么要去欺负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