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传来咕咕叫声。纪安澈确实有点饿了,刚想答应他。
手机忽然传开响铃声。
来电的备註显示[儿子]。
是顾寒洲给他打的电话。
这么晚了,顾寒洲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纪安澈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喂,小洲,怎么了?」
电话那边,顾寒洲嗓音轻颤,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惊惧。
「哥,这里有好多混混,他们拿着钢棍围住我。哥……我好害怕……」
听到顾寒洲出事了,纪安澈心臟霎时攥紧,他焦急地问:「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顾寒洲低声吶吶道:「哥,你不用来了,有危险。」
纪安澈快要急死了,「你别支支吾吾的,快点告诉我!」
「我在青平路左拐的第五……」
顾寒洲话还没说完,通话骤然被挂断。
「小洲?小洲???!」
电话那边无人应答,只剩下空洞的嘟嘟声响。
纪安澈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慌,不要慌!男主肯定不会出事。
看到纪安澈脸色不对劲,段琪燃担心地问:「澈哥,怎么了?」
纪安澈皱紧眉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我忽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纪安澈转过身拔腿就跑。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盛夏晚风,路边灯光飞速在眼前掠过。
心臟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剧烈。
过了五六分钟,纪安澈来到顾寒洲告诉他的青平路。
这条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他压下心底的急躁,飞快跑到第五个小巷入口处。
借着昏暗的路灯,恰好能看到里面一堆人围在一起。
纪安澈直接衝进小巷,跑到顾寒洲身前将顾寒洲护在身后。
看到男主没事以后,他终于鬆了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
视线看向眼前的混混,混混染着一头非主流原谅绿,手臂有老虎纹身,看着很眼熟。
纪安澈眸色微怔,「怎么又是你?」
绿毛:「……」
他也想知道,怎么倒霉的又是他?!
绿毛干巴巴地笑道:「哈哈哈……真巧啊。」
纪安澈转过身,将蜷缩在地板上的男主扶起来。「小洲,你哪里受伤了?」
顾寒洲乖巧懂事地弯起眼眸,唇色苍白地笑道:「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顾寒洲身上干净的白衬衫沾了灰尘。
凌乱碎发搭在额前,顾寒洲眉眼苍白脆弱,白皙手臂上还有交错的青紫伤痕。
看到儿子受了欺负,纪安澈额角青筋崩起,凛冽视线刺向绿毛,他咬牙切齿道:「我记得以前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顾寒洲。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是么。」
绿毛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真的没想招惹。
谁来救救他!
他是被迫的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
察觉到后面顾寒洲阴森的视线,绿毛腿肚子发软,后背浸出冷汗。他不知道看着纯良无害的少年,手段为什么会那么狠辣。
绿毛硬着头皮,咬牙说:「你说了老子就要照做么?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吗?」
「老子用不着你管!滚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
说完狠话,绿毛颤颤巍巍地扶住旁边的墙壁,儘量不让自己腿肚子抖的太厉害。
纪安澈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好啊。」
「你们一起上吧。新仇旧恨咱们一起清算。」
衬衫衣摆被轻轻拽了下。
纪安澈扭过头,看到顾寒洲苍白虚弱的脸色。
「哥。」
顾寒洲软着嗓子,轻声劝道:「你膝盖还没好。别打架,会受伤的。」
纪安澈无奈道:「小洲,这恐怕由不得我。」
这么多混混堆在这里,总不可能说几句废话就放他们离开。
「就算我膝盖没好利索,不过对付他们,」纪安澈轻蔑挑眉,不屑地嗤笑道,「足够了。」
妈的,这小子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气人!
绿毛暗自恼恨地磨牙。
接收到纪安澈身后顾寒洲冰冷的视线,绿毛无奈地嘆了口气。
妈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一时的忍耐是为了更好的将来!
绿毛拿出手机放到耳边,装作正在打电话,自言自语道:「喂,有事啊。什么事?老子提前告诉你,不是重要的事别来烦老子。哦豁,这么重要!!!好嘞,兄弟马上来!」
「今天算你们走运,老子有事懒得和你们计较,」绿毛恶狠狠地撂下狠话,「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们,不然你们死定了。」
求求了,千万别在碰到了。
他真的不想再遇到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明天,绿毛打算去庙里烧香拜佛,祈求老天能对他宽容一点。
他做错了什么,请让法律来惩罚他。
而不是让他倒霉地遇到这两个人。
一群小混混浩浩荡荡地跑步离开。
他们跑步的速度还挺快,仿佛在逃命一般。
纪安澈眼前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么。
他还没来得及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