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恭敬道:「少爷,这是公司新季度的企划书,请您过目。王氏公司一直在暗中给我们公司製造麻烦,甚至还抢走了北美那边的石油合同。您看,我们是否需要给王氏些许惩戒。」
欧阳烨辰眉眼邪肆俊美,点燃唇边的雪茄。
猩红的烟头燃起,烟雾缭绕间,欧阳烨辰刀削麵般的脸庞在烟雾后若隐若现。
他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道:「天凉了。」
「让王氏破产吧。」
管家弯下腰,姿态恭谨道:「是,属下立即去办这件事。」
欧阳烨辰百无聊赖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郁郁葱葱的树木栽种在道路两旁,纯白的栀子花开得正热烈张扬。
再好看的景色见过一万遍之后,都会开始感到厌倦。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毕竟对欧阳烨辰而言,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
没办法,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唉,真是太枯燥太无聊了。
忽然,路边闯过一个少年。
少年被人抱在怀里,微风掀开外面的衣服,少年俊秀的五官轮廓露出来。
少年眉眼很漂亮,鲜活恣意的少年气息几乎让他整颗心臟都无法控制地往下沉。沦。
光影在少年眼睫翩跹舞动,少年穿着简单的蓝衬衫,皮肤白皙,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和迷蒙水光。
那一眼,仿佛过了整整一万年。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少年的眉眼依旧在他心间凿刻下深深的痕迹。
欧阳烨辰神情恍惚,眼底浮现出痴迷,被美。色迷晕了眼。
好久没见过这么合他心意的小东西了。
欧阳烨辰眼底浮现出盎然的兴致,邪魅一笑道:「这个清纯不做作的小东西,他成功地引起了本少爷的注意力。」
岂有此理,他的人怎么可以躺在别人怀里。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生的全部资料。」
欧阳烨辰捻灭手里雪茄的烟头,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呵,小东西,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旁边的管家欣慰地说:「好久没见少爷这么开心地笑了。」
佣人点头附和道:「是啊,上次少爷笑得这么开心还是在他出生的时候。」
远处。
纪安澈缩在顾寒洲怀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在男主怀里待久了。
咳……竟然还有点舒服。
终于来到校医院。
医生惊讶道:「哎,怎么又是你们俩。」
「呦,进展飞快啊,这次竟然直接抱在一块了。」
纪安澈脸颊微红,迫不及待地从顾寒洲怀里单脚跳下来。
旁边的护士好奇地问:「谁啊?」
医生戏谑地笑道:「就是上次那两个比情侣还像情侣的男生。」
护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你们啊。」
纪安澈尴尬地想跑路。
为什么你们的眼神这么不对劲。
医生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走过来问:「这次怎么了?又伤到哪里了?」
「我哥在运动会跑步,伤到了膝盖。」顾寒洲半蹲下,他原本打算帮纪安澈捲起裤腿,让医生看到伤处。浅棕色的短裤膝盖处,洇出深红色血迹。
但离近了才发现,膝盖处的衣料已经擦破,甚至和快要干涸的血迹黏合在一起。如果强行去扯开衣服,很容易再度撕裂伤口。
「我大致明白了。」
医生吩咐道:「这样吧,你先把病人帮忙转移到病床上,我们先给伤口做一下简单的清理,防止细菌病毒感染引起併发症。」
趁纪安澈没反应过来,顾寒洲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哥,医生让我把你抱到病床。」
纪安澈怒道:「我能自己走,我还有一条腿没事,不要你抱我!」
这么多人看着呢,真丢脸。
医生劝道:「让这位顾同学抱着你比较快,你自己过去还得蹦跶老半天。再说病房在三楼。」
纪安澈泄气了,「好吧。」
「对了。」医生关心地问:「顾寒洲同学,你手臂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恢復情况还好吗?」
顾寒洲颔首:「每天都有按时敷药,恢復情况挺好的。」
医生笑眯眯地说:「那就好。年轻人身体好,癒合速度也快。」
病床上。
医生将消毒手套戴好,拿着酒精和药瓶提醒道:「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努力忍忍。」
纪安澈嗤笑一声,不屑道:「上药吧,我不怕疼。」
「我这种猛男怎么可能会怕疼。」
医生笑呵呵道:「小伙子真棒!我们这个药虽然疼,但见效特别快。你努力忍忍啊,马上就好了。」
纪安澈忍不住催促道:「医生,我真不怕疼,麻烦您快点吧。」
「好的,我们先做个简单的消毒。」医生拿起消毒钳,掀开他膝盖沾着血的布料。
……
十分钟后。
医生上完药已经离开。
纪安澈疼得眼角泛起泪花,恨不得锤床痛哭。
他没想到会这么疼!!!
黏稠的药膏渗进皮肤,仿若针尖刺进血肉翻搅,比蜜蜂蛰痛的感觉还要强烈百倍。
纪安澈死死捏紧手心,额角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