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安静。
仿佛炸.弹爆炸中途忽然被掐断了反应,停顿一下子显得极其突兀。
中原中也下意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手机眼睛瞪得很大,一脸的难以置信——太宰这傢伙又去和大姐姐约会了吗?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约到了大姐姐吗?太宰这个女性缘真是叫人羡慕啊……不、不对,现在重要的可不是这个。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嗓音瞬间恢復了平静:「是的,麻烦你了。」隐约听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请你务-必把他叫起来。如果叫不起来他有需要帮助的话,我的部下可以帮忙。」
「他现在在哪里?我叫人去接他。」
「……他什么时候回家了???」中原中也满头雾水,太宰治什么时候回港黑了,怎么不见有人报告?
……算了,那傢伙门道多了去了,避开人的耳目带人遛上去也不奇怪,说不定还会骗女伴说是小游戏之类的。
此时的中原中并不知道只有这一次他确实是误会了。
而另一边,太宰望月拿着手机的手忽然被一隻手盖住了,没有多作反抗顺着手掌的力量合上手机盖挂断了电话。
太宰望月一点不意外他的醒来,平静地垂下视线:「就如你听到的那样。要起来工作了,太宰。」
太宰治却耍赖一样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地翻了个身背对她的视线,发出甜腻度很高的哼哼声:「……我要睡觉,不要工作,让蛞蝓自己干活好了!」
……以前的太宰还会偷懒不干活的吗???对此太宰望月表示尤为震惊,尤其是对比了以后的工作狂治哥,这样的反差……成长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啊!
太宰望月戳戳挡在脸上的手,没有反应;戳戳手臂,头埋得更深。
深吸一口气,温声道:「不去工作吗,太宰?」
彻底扭成了蚕蛹。
如果是别人这样子做望月恐怕会很无奈地继续叫人起来,但想到未来的治哥竟会变成那样的工作劳模,这其中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望月一下子有些心软。
「不想去就不去了吧。」太宰望月用十分淡定的口吻说着叫人难以置信的话,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好似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是个惯熊孩子的熊家长。
太宰治扭动的身子都一停,悄悄回头去看望月,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转向前方的空地。
一截木头凭空生长出来,逐渐成型、着色,最终幻化成了他的模样。
望月拍拍他,一脸宠溺地说:「真要是不想去工作的话就算了。」
……她才能来这边多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稍微纵容一下太宰也没关係吧。
太宰治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奇地看着房间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身高长相一模一样,甚至连冷淡厌世的表情都如出一辙……「这是什么?」
「木分.身术。用一截木头製造出我的分.身的能力,再加上变身术变成了你的模样。继承了我的思维能力和记忆,有一定承伤上限,超过上限就会变回木头。」
「除此之外,製造分.身的材料还可以是土壤、水、影子、沙子等等。」或许是觉得不够,太宰望月又加上了一句。
太宰治声音晦暗不明:「……就这样说出来了没关係吗?」
太宰望月「嗯」了一声:「因为我的力量不是被知道了就可以被打败的。」甚至被知道的越多或者就越好。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跑下去走到卧室里翻来了什么,然后走到分.身宰面前面对面瞅了瞅:「……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宰治把手中的绷带手法熟练地缠到分.身宰头上,很快就把一边的眼睛挡住。他的绷带在水中被水流冲走了,大概这就是变身后的分.身宰缺少绷带的原因。
太宰治甚至悄悄尝试了下,分.身宰的鼻翼下竟然也有人一样的呼吸。
看着完好的作品,对面的分.身宰也在看着他。
这样对着一个不是镜子里出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自己这张冷淡厌世脸,太宰治忽然觉得有些手痒,忽然出声问:「我能碰他吗?」
然而望月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面的分.身宰说话了。
「劝你最好不要。」声线也和他一模一样,清冷的、带着一种像奢侈品的高级质感,他说,「分.身的力量不如本体强,作为分.身,我会被你的异能消除。」
「诶——这样啊,好可惜呢。」然而太宰治的声音却听不出来有没有可惜。
他拿着剩下的绷带卷戳戳分.身宰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非常可爱:「那接下来的工作就拜託你了,分.身君。」
分.身宰鸢色的眼眸中有些无奈和吐槽:「既然你都起来了,为什么自己去。」
「才·不·要~」太宰治脸上冒出了粉色的红晕,「既然已经找到人去干活了,我怎么可能会再自己去。」
「好了好了分.身君,不要闹脾气了,快去干活,加油~」
闹脾气的人到底是谁……分.身宰心头无力,「既然这样,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嘱咐我的吗,关于这次的工作内容?」
太宰治笑容不变,声音也依旧软和,然而说的话的内容却有点冷漠无情:「既然说了要帮我去工作,不能胜任的话难道只是说大话吗?」
「阿啦,我想起来了,望月说自己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人,所以不知道情况是吧?」太宰治状似思考道,「唔,既然这样,那我给望月一个提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