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并不觉得羞人,只抱起双臂:「原来那帮乞丐是你纠集的,我说怎么身手那么好。」
沈柔笑吟吟:「二娘子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关係,我自会让你听懂。」柳若说着一脚踹飞了食案,冲沈柔勾了勾手,「来,沈柔,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听懂!」
沈柔才不理会她,只装模作样地蹙起眉:「我说与二娘子接风洗尘,二娘子倒直接把食案踹翻了,好没意思。」
柳若不耐烦:「能不装了吗?姓沈的,你跟谢风玉待久了,怎么越来越不痛快了?」
沈柔面不改色:「难道不是二娘子跟大娘子离心后越来越暴躁了吗?」
柳若冷笑:「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敢提我姐姐。姓沈的,我看你是皮痒了。」
沈柔懒懒:「谁皮痒还不一定呢,正好我今日有空,好替大娘子教训一下她不听话的妹妹。」
柳若知道她战力一向不及自己,闻言翻个白眼:「就凭你?」
沈柔却款款站起来:「就凭我。」
身后男侍为她披上外袍,穿上绣鞋,沈柔从露台慢悠悠走入堂中,一众乐师都停了下来,俯身行礼后站在了沈柔身前,露出了腰间佩戴的短刀。
柳若见了那有意无意露出的刀柄,这才眉头微动,沈柔却只微笑靠在门边,从侍从端的果盘中捻了颗葡萄吃了,望向柳若等人,言笑晏晏。
被带刀诸人环伺,柳若身边朋友都有些害怕,柳若却哼笑起来:「我都说了,装还是你会装,不过除了装你别的也不会了。沈柔,你是不是忘了康平坊不准动刀剑?你若想明日被御史奏一本,大可以试试。」
沈柔当然不可能忘了这条律令,因为这律令就是专门为她和柳若定製的——当年她和柳若曾在康平坊内带人打架,结果险些撞倒路过的年老体胖、德高望重的刘尚书,从此康平坊才多了这样一条律令,专门针对她们这种撵鸡追狗人士。
所以这次沈柔本也没想着打架,只想坐下来好好谈谈何梅子的事,令乐师带刀也不过是为了威慑,结果万没料到柳若脾气比以往更暴,上来就踹飞了食案,这下事情谈不下去了,沈柔却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即笑道;「试试就试试!诸人听令,不准动刀剑,给我把食盘往柳若身上砸!」
众乐师收了钱,自是轰然应诺,端起各色汤盘、果盘就往柳若那边砸去。柳若的朋友们吓得花容失色,四处乱跑,就连柳若自己都担心被汤水泼一身,赶紧腾挪开,反手抓起几个桃子往沈柔脸上扔,沈柔敏捷躲开,也懒得再装模作样,撸起袖子就回敬给柳若一隻酒壶,一时双方乱作一团,好不热闹。
看门的管事见状大惊,想进去劝,却被当头泼了一脸菌菇鹿茸汤,赶紧退出来了,哭丧着脸吩咐人道:「快去请市吏!快!」
手下人慌张张要去,管事的却又道:「等等!回来!」
手下人回来,管事的这才吩咐:「别叫市吏了,叫了他们也不敢管……唉,还是去请赵二郎君和叶小娘子吧!请他们来给沈小娘子助阵,早点了结了这事!」
手下人这才飞快地去了,留下管事的顶着一脸汤汤水水,站在门口无语凝噎。
再说那边赵二叶佳收到消息,自然飞快赶过来,赵二一路杀气腾腾出了国子监,风声一下子传开,传到谢风玉耳里,他便放下手上临了一半的字帖,转身拿起自己的洒金摺扇,又袖了一把匕首,面色自若地起了身。
杨乔一看他拿摺扇就知道出了事——要知道,谢风玉这摺扇是特意定做的,他一手扇子工夫也是专门学的,为的就是在突发情况,手上没武器时好保护沈柔。当然,谢风玉学扇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耍起来比较潇洒,沈柔比较喜欢,不过这个理由,谢风玉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总归,杨乔看他拿扇子匕首,当即就明白他是去找沈柔,本着看热闹的心理,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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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敌对
霎时三路人马前后出发,浩浩荡荡停在天香楼下,赵二率先杀气腾腾衝进去,叶佳边扎袖口边紧随其后,管事的大喜过望迎上去,赵二却直接越过了他,一脚踹开了门:「姓柳的!你今儿活腻歪了!」
管事的眼见那扇名士云迁早年还未退出江湖时亲手雕的仙鹤祥云门板被一脚踹碎,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赵二却看也不看他衝进去,倒是叶佳好心地手动把门板拼了拼,结果不小心把门板弄得更碎了。
管事的见状倒在地上气都要没了,叶佳讪讪一笑,摊手做无辜状,而后心虚地闪身溜进屋,把管事的抛到了脑后,和赵二沈柔呈掎角之势,虎视眈眈望着被围在中间的柳若。
柳若这下走不了了,却也不慌张,只阴□□:「来这么快,是早有预谋吧?沈柔,玩阴的有意思吗?」
沈柔淡定地拢了拢打斗中散乱的鬓髮:「论阴险谁比得过你,我不过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别跟我拽文!听着就烦!」柳若烦躁,「再啰嗦这些,我可就要放大招了!」
沈柔挑眉:「哦?什么大招?」
柳若盯着她一会儿,忽而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我这三年进飞骑营训练了,你不知道吧?飞骑营的『龙驭枪法』,你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