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的眼睛里有那么多的失望,我很想解释,很想竭尽所能抓住他,但一时间好像找不到契机,Ethan转身就走了,走之前也就说了那么几句很草率又很绝情的话。
我试着追上去,想抓住他的衣袖,但他碰都不许我碰。
返回酒店门口的时候,野泽还站在那儿,背着单肩包,说:「相爱很难的,你要放轻鬆些。」
我喘着气,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想不通就不用想了,可能你们都得冷静一下。」
野泽在前面走,我在后面给Ethan拨电话,我很担心他,他今天刚来重庆,不知道有没有找好酒店,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
这一次,我被Ethan绝情又彻底地抛弃了。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第二天中午,我就看到他在朋友圈发去雍和宫的游客照,他已经回北京了,到了下午,我已经看不到他的朋友圈也联繫不到他了。
而我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野泽说要帮我煮麵,我拒绝了他,于是他放下行李就走了,当天晚上我就去找插rlotte喝酒。
她因为我和Ethan的事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苦笑,说:「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真的很难过,真的。」
「是Ethan不要我了。」我说。
「那你的助理还要继续待下去吗?」
我说:「我没权利解僱他,更何况他也没做错什么。」
这天晚上我喝多了,后来的事情都记不清楚,被分手所以买醉,这么戏剧的事儿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插rlotte来我房间敲门,她还穿着这天晚上的衣服,指了指墙角的桌子,说:「我打车送你回来,还把客厅里的摄像头挪到这里,我可不想引起误会。」
我跟插rlotte说谢谢,她很豪爽地说用不着,她还做了早餐,叫我过去吃。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过得无比缓慢,天气特别凉了,但北京一场雪都没下,加班的时候基本都是助理照顾生活,我根本没心思考虑该吃什么喝什么。
野泽说:「你挺坚强的,这样了还能坚持上班。」
我说:「那也没办法。」
他问我:「你恨不恨我,要是没有我,Ethan也不会误会。」
我说:「和你没关係,别多想了。」
「那就说说别的,」都快夜里八点了,野泽已经换了便装,他说,「这周五去听相声吧,我买票了。」
「你喜欢相声啊?」
「我不怎么喜欢,但我知道你很喜欢,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心情低落吧。」野泽又说起德语。
我接受了他的邀请,说的也是,分手是很难接受的事情,但总要接受的吧。
听相声的这天晚上颳大风,又下了会儿雨。
看样子,真正的冬天要来了,我穿着大衣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野泽从便利店里出来,拎着两瓶热牛奶,他说:「找个地方坐坐吧。」
「都十一点了。」我说。
「那去我家住吧,这儿离你家还挺远的,反正我那里还有房间。」
路边那家店铺的门前,亮着两盏暗黄色的灯,野泽穿着一件驼色的斗篷,站在昏昏沉沉的灯光中。
我说:「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Frank,还用得着这么戒备我吗?」野泽忽然有些急切,他很少这样的,眉头都皱起来,说,「你搞清楚,是左渤遥不要你了,是他不喜欢你了,你怎么会真的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忽视其实就是他甩了你!」
不远处是路上的车流,但这一瞬间,空气里只剩下我和野泽的呼吸声,我看着他,很讶异他能说出这些话。
「说得也没错,他甩了我。」我夹着烟点点头。
「所以能放弃了吗?」野泽冷着脸问我。
我反问:「和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因为我想让你爱上我,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Frank。」
野泽嘴边流淌着呼出来的白气,他的眼睛有点红,他打量着我,然后,把手里的袋子攥得更紧。
我转过身去吸烟,说:「我有什么呀,我不值得你喜欢。」
「Frank,说实话,我不知道左渤遥有什么好,」野泽倔强地吸了一口气,说,「他把你的爱践踏成那样,你都忘不了他。」
「你可能不相信,我真的不恨他。」我说。
「人就是喜欢欺骗自己。」
「我先帮你打车吧,我也得回去了。」我说。
野泽把手上的袋子塞进我手里,他忽然向前一步,凑上来,吻了我的脸颊。
说:「喝点热牛奶吧。」
「你用不着这样。」我往后退了半步,说道。
野泽站在不远处,手臂在斗篷里抱起来,他说:「人有时候就要学会放过自己,我不会逼迫你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离开,我拎着那两瓶牛奶,在路边站了很久,我拿起手机拨Ethan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一直一直无人接听。
第45章
(FR. 左渤遥)
人生为什么这么难熬啊。
主动提出分手的我,失魂落魄过了好些天,周易衣找我喝酒的那天晚上颳风下雨,我的眼睛还是肿的。
我主动告诉她:「现在不用前怕狼后怕虎了,我真的和他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