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尴尬,让人不能忽视。
青箬在尴尬的气氛中,记起了这次邀请阿窈的本质原因——让阿窈来散散心。
对于渊法离世的消息,青箬刚知道的时候,也难以置信。但事情已成定局,由不得她不相信。
比起对渊法离世的惋惜,青箬更担心的是阿窈。
只是前段时间被派来魔域,青箬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同阿窈见面。
最近一切都稳定了下来,她才腾出空来,邀请阿窈来魔域玩一玩。
青箬提议道:「走,我带你去大荒散心。」
大荒由原本无秩序的荒芜,到现在被青箬改造成一片片的圈养场,变得生机盎然。
青箬也在这里开发了不少的游乐项目,比如说,骑着囤猪赛跑。
阿窈在圈养场上看到了一名带着面具的男人。
这让她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青箬往前走了一会儿,发现阿窈没有跟上,反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戴面具的仆人看。
「怎么了?」青箬走上前去问道。
阿窈摇头,目光看向面具男,说:「没什么,就是好奇他为什么戴这个面具。」
「你说阿渊呀?」
「阿......渊?」
青箬看着戴面具的仆人阿渊,解释道:「他是我在大荒里捡到的。因为无处谋生,就让他在这儿照顾这些豚猪。而阿渊之所以戴着面具,是因为他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火烧后的疤痕。」
「阿渊说,怕别人嫌他丑了,所以才常戴面具。说起来这个面具还是我送给他的,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确实不错。」阿窈神情复杂。
那张银色流光的面具遮住了阿渊的大半张脸。
阿窈无法想像面具下的伤痕如何恐怖。
但是戴上面具之后,那张脸极其帅气。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阿渊放下手中的事情,朝她们回了个微笑。
阿窈也报以温和的笑容。
吃也吃足了,逛也逛够了。
青箬给阿窈买了许多魔域的特产。
她知道阿窈的纸奉庙在凡间的规模越来越大,也招了不少的下属。
「这些特产我已经一份一份包好了,带回去给同事尝尝。」
阿窈谢过青箬。
两人又道别了好一会儿,阿窈才坐上了渊河摆渡人的小船。
「这次我记得给您带特产了。」阿窈拿出一份打包好的特产礼盒,双手递给摆渡人。
摆渡人稍作客气的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收到礼物的我是很开心的。不过小姑娘你倒是愁眉苦脸的。」
阿窈摸着自己的脸,笑问道:「情绪流露得这么明显吗?我明明是在笑啊!」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摆渡人问。
「有吧。也不算烦恼,就是不敢去确认。」
「为什么不敢?」
阿窈远眺江面波涛,眼底的犹豫变成了坚定。「您说得对,为什么不敢呢?总归是,不会比现在还差。」
她回首请求道:「麻烦您掉头,我想回趟魔域。」
「得嘞!」
下船前,阿窈问摆渡人:「坐了这么多次船,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摆渡人摆摆手:「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不提也罢。不过你若真想知道,下次坐船时,我告诉你。」
「希望我还有下次坐船的机会。」阿窈看着苍茫的渊河,决然转身。
第49章
重回魔域, 阿窈直奔大荒。
她在大荒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了大半个月。
期间,天天去大荒入口, 只蹭蹭不进去。
直到阿窈蹭了——直到阿窈去入口晃悠了大半个月, 才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来了?」阿窈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她聚精会神地在看画出来的画儿, 并没有抬头看背后来的人。
来者被她轻视的态度弄得有些生气, 也有些懵逼。他说:「都不回头看看就知道我是谁吗?」
阿窈没有管他,继续画着自己的画。
边画边说:「你是谁?是带上用『阿渊』作为名字来钓鱼的面具男, 还是魔王宫中杀害王后的国师?」
等画完这画的最后一笔,阿窈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悠閒地说:「或许,两个都是你,两个又都不是你。我该叫你, 君泽。」
如果说,阿窈提出「阿渊」和「国师」这两个身份的时候, 来人只是稍有惊讶;那么当阿窈说出「君泽」两个字的时候,来人不仅是惊讶了,他产生了杀意。
戴着银色面具的君泽,将阿窈看进他危险的眼眸中。
「如果你说出这两个字只是试探——那么我宣布, 你试探成功了。」
阿窈丢掉手上的树枝, 正色道:「不是试探,是笃定。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喜欢解释,你要不要听一听?」
君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窈一桩桩、一件件的说。
「在凡间的时候, 我就觉得很奇怪。连渊法这个亲传弟子都不知道金身重塑和君心返照迭加在一起使用, 能够有通讯的功能。而当时戴着面具穿着黑袍的你,却知道。」
「素闻紫蓬山一脉是最为神秘的, 其中法术除了渊法师徒四人,再无外传。能这么了解紫蓬山法术的人,这世间也不多了。」
「所以我当时怀疑渊道和幕后黑手有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