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前突然衝过来一个黑影,如猛兽般沉沉地扑倒在他们面前,余遥吓得往后一跳,楚限自然而然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是个熟人。」
「熟人?」
余遥惊魂未定,扑来的人赤裸着上半身,肩头还挂着一条毛乎乎的围巾,更可怕的是他脖子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勒痕,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的,余遥实在想像不到这样的人会是他们的熟人。
「对、对不起、我……我不该给你送这样的礼物……我一定认真悔改、重新做人,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请、请你不要讨厌我,也不要找人报復我……」
面前的人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正是不久前才想对余遥动手动脚的张洋。
「洋大哥……?!」
余遥愕然,看到张洋身上那条快被扯烂的拉丝围巾上的斑驳白痕时立马胀红了脸,霎时间明白过来张洋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可他明明还没来得及拆礼物,也没有要找人报復张洋啊。
「你的意思是有人替余遥报復你?」
楚限居高临下地盯着张洋,余遥可能会觉得诧异,他对这手笔却十分熟悉,
「你确定?」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送完礼物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后悔,我真的后悔了,没、没人报復我!」
张洋听懂了楚限话里威胁的意思,那个差点用围巾把他勒晕过去的暴力男也是这么警告他的,
「你们原谅我吧,我、我想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再送你这样的东西了,遥遥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余遥心里直犯噁心,楚限说张洋曾经为了猥亵而给人下过药,要是今天没有楚限在身边,他岂不是就真的……对了,楚限!
余遥睁大了眼睛看向楚限,知道张洋送了他礼物、有能力教训张洋的只有楚限,而且刚刚楚限正在茶水间和人打电话,是不是就在安排张洋的事……
注意到余遥格外炽热的视线,楚限面露疑惑,
「张洋已经滚蛋了,你干嘛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楚哥哥你对我真好!」
余遥紧紧挽住楚限的胳膊,「你就是我梦里的安吉尔,你是我的苏盆儿蛮!」
「……」
楚限花了两秒钟的时间才辨认出余遥想说的是Superman。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楚限想把余遥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脑袋给推开,无奈这傢伙就像是一隻精神充沛的小狗,扒在他身上无论如何也不愿鬆开。
「哥哥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余遥安心地踮起脚去拍了拍楚限的肩膀,楚总嘛,外冷内热,虽然很少给他好脸色看甚至还差点封杀过他,但心里肯定还是对他好的!
「……」
楚限无言以对,正在和余遥继续拉扯时张浩登和沈意驰一齐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还在商量下一次的拍摄风格。
「你的照片在我们杂誌上一发肯定能涨销量,到时候品牌方送pr包裹来的时候别忘了给工作室里帮忙的老师们都发一发,这是咱们这行不成文的规定。」
「好的,谢谢张老师。」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去看着修片子。你们不是还要去接儿子吗?快去吧。」
张浩登挥了挥手,
「你看你家楚助理在门口等着呢,哎呦,余遥也在啊,余遥你过来,我带着你和小金去后期组转一圈去。」
「啊?我还没下班呢?」
余遥眨巴眨巴眼睛。
「你家助理说晚上七点才来接你,你别閒着碍事,跟我转转去看看别人的片子也好学习学习。」
「那好吧……」
余遥不舍地鬆开楚限,转而又塞了一杯还温热的核桃牛奶到楚限手里,「这是我最喜欢喝的热饮料,哥你回家路上别冻着。」
「有我在,能让你楚哥冻着?」
沈意驰顺其自然地拉过楚限的手,大摇大摆地丢下还要苦命加班的左益提前下班。
地下车库里停放着楚限为了「省钱」而新购入的那辆据说非常省油的经济型轿车,钥匙一式两样,楚限和沈意驰一人一把。
「我来开?」
沈意驰看楚限一直都没开口说话,便捏了捏他的手指,
「怎么心情不好?」
「你忙一天辛苦,我开。」
楚限抬眉瞥了沈意驰一眼,把余遥给的那罐还热着的核桃奶塞进他手里。
「摆几个姿势而已,不辛苦。」
「那倒也是,不然你也不会閒到去帮余遥打抱不平。你是一段时间不打人手就会痒么。」
楚限的语气冷得发沉,但他越冷淡,沈意驰就越能从中感受出绝不会被他宣之于口的醋意。
「你还有脸笑?」
楚限恨不得把沈意驰扔在这里自己开车走人。
「就是觉得你可爱。」
沈意驰不动声色地将人抵在了车门上,伏身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楚限的耳朵说不上敏感,但每次被咬耳朵的时候都会微微情不自禁地眯起眼,像是晒足了太阳的猫咪。
楚限正要发作,就听见沈意驰柔声和他解释道,
「我看那条围巾是你拿进来的,以为那个张医生又在纠缠你,谁知道他去给余遥道了歉。说到吃醋,应该是我先吃吧?我还以为你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