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一次发情期伊始时他都会迅速使用抑制剂,所以从来没有面对这种煎熬的经验,此刻只觉得浑身都被拧巴起来投入了火海,遏制不住的骚动烧得他意识混沌,胸腔里像有无数隻蝴蝶在扑腾着翅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望过沈意驰的触碰。
「楚限……?」
「临时标记……你会吗?」
楚限艰难地背过身去,一手扶着桌沿,另一手掀开碍事的头髮,
「帮我。」
「不行,楚限,你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哪怕只是临时标记,」
沈意驰努力克制着心底躁动的兽慾,如果楚限今天早上没有拒绝他,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去亲吻他的脖颈,可是楚限对他说了,还太早了。
这说明他还没有好到能让楚限去依赖,他舍不得就这样标记了楚限。
「我好难受……」
楚限咬着唇盯着他,眼尾已经洇洇泛起水红,被动发情比生理性发情要难以忍受许多倍,楚限从沈意驰瞳眸的倒影里看见了服软的自己,那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让他觉得更加难捱。
他也想克制,但身体和意识仿佛都融化成了一滩湿乎乎的潮液,死死纠缠住身边来自沈意驰的微漠的信息素,只想不断地往高处攀附……
「沈意驰……」
楚限闭上眼睛,将脑袋埋进了沈意驰的肩膀,软着嗓子闷声道,
「帮帮我。」
「标记你时我自己都会变得不受控制,甚至可能会抓着你,深入标记。」
沈意驰咬着牙,
「不管你怎么反抗,我都不可能放过你的那种。」
「废话那么多,」
楚限攥紧他的领子,「咬我一口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我不信任你,会轻易和你到这儿来么?」
「你会疼……」
沈意驰边说却已经边上手捏住了楚限的手腕。
「我会怕这个么……!」
被沈意驰攥着腕子压回桌上的那瞬间,楚限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来自Alpha的压迫感,湿润的雨汽仿佛凝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海浪,不容反抗地将他捲入了臣服的狂流。
标记Omega时的Alpha充满野性和兽慾,强硬并且难缠,握在楚限腰间的手也加大力度,逼着他弓起身子。
和霸道强横的信息素不同,带着雨霖润泽的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了楚限的脖颈处,楚限慌张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压着咬破了腺体。
「唔……」
楚限难耐地发出喘息,注入他身体的信息素像是被狂风携捲来的暴雨,顺着他的血管和神经浸湿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套在他脖颈上的锁链,又像是一场磅礴的恩泽。
「弄疼你了?」
良久,沈意驰抬起头哑着嗓子看向楚限,首先映入他眼底的却是挂在楚限眼睫上的薄泪。
「可以忍受。」
楚限低喘两声,擦掉了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愣着干嘛,还不鬆开我……唔……!」
柔软的舔舐和亲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刚刚被啃咬过的地方,大概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缓解他被标记时的不适感。
临时的标记安抚住了发情期时身体会发生的一系列反应,沈意驰的触摸和靠近对楚限而言变得格外有吸引力,他便由着沈意驰又吻了吻他的脖子。
缓过来的楚限低声揶揄,
「忍得不错,给你加五十分。」
「我还以为至少值一个及格分。」
沈意驰笑道。
「本来是想给你六十分的,但你那里好像不太老实,硌得我不舒服,所以扣了十分。」
「别再撩拨我了。」
沈意驰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这才鬆开一直被压在桌上的楚限。
「现在到集合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以你的速度,去洗个凉水澡完全来得及。」
楚限揉着被沈意驰攥得生疼的手腕,不仅是沈意驰需要衝个凉,他也得去换掉湿透了的衣裤。
变得乱七八糟的从来都不只有沈意驰一个人。
第20章 循环
从军事基地返校后,楚限Omega的身份也逐渐在校内传了个遍,本校学生深知他的不好惹和性别没有必然联繫,再加上沈意驰的有意维护,哪怕有心人知道了楚限其实是个甜味小O,也不敢再心生觊觎。
从春假到学期末的初夏,沈意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积攒出了一百四十五分的好成绩,要不是因为期末考前故意撩拨了楚限两句导致楚限做英语听力时有些晃神,眼看着就能衝到满分去。
「放假后有空出来玩吗?江边每周五晚上都有灯光秀,一起去看看?」
暑假前夕,沈意驰趁着下课的间隙偷跑到楚限班上,借着给他送西瓜奶昔的由头约他出去玩。
「最高的那两栋楼是我家的,你要是喜欢灯光秀,我让他们每天晚上都亮给你看。」
楚限低头收拾书包,头也不抬。
沈意驰知道他这是在怄气,这次期末全市统考,楚限因为英语听力没听到的那两分错失第一。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一股霸道总裁的味道?」
沈意驰伸手去戳他的脸,「一个第一而已,你还缺这一次吗?再说了这第一又没落到别人手里去,我的就是你的,不生气了。」
「卑鄙无耻。」
楚限抬眸,冷飕飕地瞪了沈意驰一眼,「首先,你积到满分之前和我还只是普通的同学关係而已。其次,如果你下次再敢在考试前和我说些下流话,我就直接扣你个百八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