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不知那臭小子去了哪里,大半天了也没个消息,只要别再给老子惹事,他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吧,唉……这叫什么事啊?
敖准皱起两道粗眉,心里暗暗想着,无声地嘆了口气。
北海龙王、东海龙王、南海龙王见他神色不快、郁郁寡欢,也都不便多说什么。
四海龙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与共,他们自然知道敖准在担心什么,当下几个龙王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也不多话,只是静观其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方才所言俱是猜测,毫无真凭实据!」海棠仙子突然站了出来,忍不住鸣不平,「紫游出生时,魔君早已被封印于婆娑山镇魂碑之中,嫁去西海之前,也是一直身在天界,又怎会与魔君有什么瓜葛?她现在死了,你们尽可以将一切罪名都推到她的头上,反正死无对证!」
青女冷然一哂,针锋相对:「就算以前她和魔族没有牵连,那也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她失踪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谁敢保证在那段时间里她和魔族没有互相勾结?」
海棠仙子正要说话,少司命忽然抢先一步开口:「东皇,眼下我们应该做的是查明灵觉的去向,同时增兵防御,以备魔族来犯,而不是争论那个预言,您说对么?」
东皇和月神听后齐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众神仙也纷纷附和,一致表示赞同。
东皇正要发话,突听门外龙吟叱咤,只见一道金光撞开门口守卫,径直衝进大殿之内,当空夭矫盘旋。
众仙闻声惊诧回头,纷纷看向空中的闯入者。
「显儿?」西海龙王不禁睁大了眼睛,顿时气绿了老脸,指着空中厉喝,「孽障!还不快快下来,众神面前休要放肆!」
敖显对父王的斥责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双目如炬,直直瞪视着神座上的人,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派人杀她?东皇!难道你不该给本太子一个解释么?」
说着,龙尾猛然一摆,重重扫到了一旁的殿柱上,那根合抱粗细的擎天柱顿时出现了裂纹,剧烈地摇晃起来,整座灵霄宝殿也随之震盪不已,几片琉璃瓦从屋顶破洞跌落下来,铿然摔得粉碎,差点没砸到东皇的脑壳。
「大胆狂徒,你想犯上作乱不成?」东皇雷霆震怒,猛地拍案而起,扬声厉斥。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敖显满腔悲愤,忍不住咆哮起来,「她只是个弱女子,也值得你们这样花费心思对付她?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匹夫,全部该杀!」
「你你你……你给我闭嘴!还不快下来!」西海龙王怒不可遏,气得吹鬍子瞪眼,浑身乱战,「孽障!为父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不快向东皇谢罪!」
「凭什么让我谢罪?」敖显怒声反驳,昂首扬爪,瞪眼看着东皇,「应该谢罪的人是他!」
「反了反了!」月神登时沉下了脸,拍案厉斥,「大殿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腕上金刚镯忽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晃了一晃,霎时变作井口般大小,径直撞向空中之龙。
敖显腾挪闪躲,游走如电,然而终究还是没能避开,须臾之间便被金刚镯套住了脖子,再也动弹不得,从空中砰然跌落下来,化为人身。
「作死的孽障!」敖准率先衝上前去,愤愤然扬起手,重重赏了儿子两记大耳光,清脆响亮。
敖显愤愤抬起头,不服气地瞪着父亲,一脸的瞧不起:「你是老糊涂了吗?!他们杀的是我的妻子、你的儿媳!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却连屁都不敢放!」
「逆子逆子!你给老子闭嘴!」敖准气得鬍鬚乱颤,不由分说扬起巴掌便狠狠甩了过去,「你是被女色迷晕头了吧,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想让为父、让整个西海龙族都因你而受到株连么?!你这个畜生!」说着,又是一耳光打了过去。
敖显听到这番话,顿时如雷轰顶,方才的气焰渐渐馁了下去,自觉不该因为一时衝动而莽撞行事,如果真的连累了族人,那可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列位神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暗暗唏嘘摇头,无人敢多嘴说话。
西海龙王发泄完了怒火,转身面对高高在上的神座跪了下去,神情惭愧至极,语气谦卑而充满自责:「逆子触犯圣颜,罪该万死!小神管教无方,甘愿一同受罚,恳请东皇降罪!」
东皇看着下面的一对父子,不禁皱了皱眉,沉声斥问:「敖显,你可知罪?」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罚便罚,要杀便杀,儘管冲我来!我自己的事跟父王和西海无关!」敖显昂起头,凛然无惧,置生死于度外。
「你给我住嘴!」敖准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压着嗓子厉斥。
「依本尊看,你纯粹是来找死的,你的正妃被处决之后,你也不想活了是么?」东皇摇头冷哼了一声,神情严厉至极,一字字道,「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说罢,他蓦地一挥手,九九八十一颗困龙钉瞬间破空而至,悉数打入了敖显身上各处要穴之内,霎时封住了他全身法力。
「啊!——」敖显猛然一震,只觉体内剧痛难当,忍不住仰天狂啸,声音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那之后便一头栽倒,当场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