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鹫神色一凛,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厉声咆哮:「你俩什么玩意儿,胆敢在此撒野?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
「管它是谁的地盘!信不信把你大卸八块?」紫游横眉竖目,冲它扬了扬小拳头。
三头鹫一怔,顿时被少女的一双明眸吸引住,眼神不由得发直,口中垂涎三尺:「这么漂亮的一对眼珠儿,必是这天地间遍寻不着的美味……」
找死!屏逸脸色一沉,瞳孔骤然收缩,手腕蓦地翻起,六道寒芒瞬间暴射而出,直接刺瞎了怪物的六隻眼睛。
「啊啊啊啊啊……」三头鹫顿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在罗网中痛苦地挣扎起来。
申狨猛地震了一下,偷偷打量着屏逸的脸色,一时噤若寒蝉。
紫游看着血流满面的怪物,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冷,惊骇之下不禁倒退了一步,怯怯地躲到了屏逸的身后。
屏逸低下头,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声音从齿缝间冷冷透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她的眼睛?」
三头鹫簌簌发抖,嘶声吼叫起来:「我我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要下此毒手?」
「挖人双目,残害无辜,人神共愤,我岂能留你?」屏逸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你你你……你真要杀我?」三头鹫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得胆战心惊。
「你的六眼已盲、利爪已断,现在的你已经跟废物没什么两样了。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然……」屏逸语气一转,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你坏事做尽,应该很清楚那种滋味儿吧?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头鹫牙齿打颤,全身犹如筛糠一般簌簌发抖,吓得瘫软在地上。
屏逸趁机单刀直入,冷然逼问:「苍邪躲在何处?」
「你想找妖王?」三头鹫愣了一下,摇头嘆息,「妖王的藏身之所非常隐秘,岂会轻易让我等小喽啰知晓?不过……」
「不过什么?」屏逸凝眉盯着它,目光凌厉。
三头鹫垂头丧气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但巫毒得他重用,应该会清楚一二。」
屏逸继续追问:「怎样才能找到巫毒?」
「往常都是他来找我,我几乎不去找他。他行踪飘忽不定,极少在某个地方长期逗留,不太好找,但我知道他有一个癖好……」三头鹫顿了顿,愤愤不平地道,「这不说倒也罢了,说起来那鬼东西比我还坏一千倍、一万倍,更加该杀!我把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你能放过我么?」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屏逸负手,冷然道,「就算你不说,我迟早也能找到他。」
三头鹫长嘆了一声,惨然道:「我说,我全都说……巫毒那隻万年尸煞,最喜欢把新嫁娘当作血食,一闻到她们身上的喜气儿和脂粉香,他就会兴奋得发狂,逮着了就是一顿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
屏逸眼神一动,嫌恶地皱了皱眉:「所以,但凡有人嫁娶的地方,他就会出现在那里?」
「对对对。」三头鹫的三颗脑袋齐刷刷地点了一下,阴阳怪气地道,「那鬼东西压根儿就是个扫把星哪!被他残害了的女子不计其数,前些时候他闭关疗伤,城中总算消停了一段日子,这不,最近他刚刚出关,正在到处寻觅血食呢……」
屏逸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紫游听得心里直发毛,畏惧之下不禁攀住了他的手臂,默默地依偎过来。屏逸转头看着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抚慰。
「唉……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只求你给一个痛快。」三头鹫郁郁伏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包袱不肯放,满心绝望,静待一死。
「现在就成全你。」屏逸瞬地抬起了手,五指一张一握,闪电织成的罗网瞬间化成了一道霹雷,轰然击落。
一阵炫目的光华过后,人首鸟身的怪物终于化成了飞灰,彻底消失在月光之下。
屏逸扭头看着申狨,问:「最近城中有没有人家要办喜事?」
「让我想想……」申狨挠着腮寻思了片刻,回答,「有倒是有一桩,就在三日之后,听说是城南里正夏侯家的女儿与万家二公子结的亲,半个月前,万家的人还来我这里买过一对玉如意,说是用来操办婚事的,其实那个……也是假的……」
说到这里,申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惭愧不已。
屏逸微微沉吟:「只此一桩,没有别家了么?」
「再没有了……」申狨摇了摇头,补充,「我常在街头巷尾张罗生意,见得人多,消息最是灵通,不会有错的。」
屏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一起从荒废的宅院中离开,申狨带着他们径直去了城南里正夏侯忠的家。
夜已过半,夏侯家中诸人早已安歇,房里一片漆黑。
夏侯忠膝下唯有一女,小字芳纯,年可十八,生得温柔娴静。
三人悄悄潜入夏侯芳纯的闺房,但见那女子鼻息均匀,睡得正是酣甜。
屏逸随手幻出了一道护身符,隔空贴在了那女子的脑门上面,灵符一接触到对方的皮肤,瞬间隐入了她的体内。
有了这道护身符,鬼魅难以近身,足可保她在出嫁那天平平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