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的。」赵婉婉能明白对方心情,「可惜我成亲时,你看不见了。」
「也不一定啊。」方果想了想说,「兴许那个时候我有空,可以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赵婉婉摇摇头:「不会的,我们去哪里,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这是下定决心要隐居了。
方果马上说:「那也没关係,到时候你们的新邻居新朋友肯定会祝福你们的。」
在赵家耽搁了小半天之后,方果才回了宫。
宫里正在为她设计新礼服,宫女总是拿各种问题来问她。
「您喜欢金色还是红色?这里是绣一隻凤头呢?还是绣整隻凤凰?」
这些问题有很多,方果烦不胜烦,最后自己画了图,让人照着她画的做。
姚湘听说之后颇觉好笑:「那些人太过重视才会有许多问题,你若是不耐热,可以让她们来问我。」
「哪能再让你劳累。」方果摸了摸对方的眼角,「你这几日都有黑眼圈了。」
她要坐稳皇帝这个位置,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那些官员也不是好对付的。何况,还有外戚试图夺位。
皇帝这个位置一定会是她的,但毕竟她是女子。西楚没有这样的先例,要坐稳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我不累的。」姚湘抱了抱她,轻舒一口气,「即使而今累些,日后也是值得的。」
方果又是动容有些心疼:「那些人肯定为难你了,可是我却帮不了你。」
「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是在帮我了。」姚湘轻笑一声,「今日晚膳我想吃鱼。」
方果道:「我等会儿就去给你做。」
「嗯。」姚湘后退一步,「我还有事,先回御书房了。」
方果想着晚上一定要给对方多做些好吃的,便没有跟过去,而是去了厨房。
她做好了对方想要吃的鱼和其它菜,让人在锅里温着,准备亲自去叫对方吃饭。
结果,还没有走到御书房,就听见小宋的声音:「陛下!陛下您怎么了?陛下!」
方果心里一紧,几步冲了过去。
御书房门都没关,她径直衝了进去,
里面的情形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严重,
小宋站在一边,姚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抬眼看见方果,一诧:「你怎么来了?」
「晚膳做好了,而且我刚刚听见小宋的声音了。」
方果担心的看着姚湘,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睡过去了,他还以为我昏倒了。」姚湘笑笑,对小宋道,「你出去吧。」
小宋应声出去了,方果关切的问道:「只是睡着了吗?你不要骗我。」
「真的只是睡着了。」姚湘握住对方的手,打了个哈欠,「若真的生病了,肯定会叫太医来的。」
方果心疼的抱住了对方:「可你这些日子太劳累了,这样也不好,你若是困,就睡一会儿吧。」
「可我还饿。」姚湘也清楚不能过度劳累,「等用过晚膳再睡吧。」
方果便点头,让人去取晚膳,自己扶着姚湘往寝殿走。
「你不必扶着我,我只是困,又不是残疾了。」姚湘好笑,「你不用这么小心的。」
方果却摇头:「你靠着我,可以省些力气。」
二人回到寝殿时,宫女已经把饭菜都端了上。
用过饭,方果便催促姚湘去休息。姚湘吩咐了小宋几句话,便往内室走。
可她刚走了几步便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扶着旁边的桌子蹲了下去。
「阿湘!」方果蹲在她身边,急切的道,「怎么了?」
姚湘眼神涣散,虚弱的道:「肚子、肚子很疼……」
说着,她神色更加痛苦,手上青筋暴起:「叫闵仲来。」
方果回头看了一眼:「小宋已经去了。」
她把姚湘抱到了床上,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十分紧张,哑声问:「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些?」
「给我……倒杯热水吧。」姚湘说话都艰难起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身后的宫女已经去到了热水端过来。
方果给姚湘餵了几口水,看见太医还没来,心里更焦急了:「怎么回事,那么慢吗?」
姚湘抓住了她的手,力气却渐渐小下去,但始终没有昏过去。
看着心上人虚弱的模样,方果心臟仿佛被人抓住狠狠捏了一把,一瞬间疼的不行。
在她眼里姚湘一直是坚韧的,也是强大的。永远自信有把握,没想到有朝一日,对方也会被人算计,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救不了对方。
好在闵仲及时赶到,方果慌忙让出了位置。
闵太医诊断后道:「陛下这是中毒了,要先催吐。」
说罢,他拿出一个绿药瓶,取出三颗药给姚湘餵了下去。
很快,姚湘便抑制不住的噁心,被闵仲扶着坐了起来。
小宋拿来了痰盂,接住了呕吐物,继而递给了闵仲的徒弟。
见对方吐完了,方果连忙拿帕子给对方擦了擦嘴,又餵了几口热水漱口。
「闵太医,陛下怎么样了?」方果追问。
闵仲嘆了口气:「很危险,但并不是没有办法。」
他开了方子,此时徒弟也给出了结果:「师父,这饭菜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