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行吗,我很想以后都不这样长篇大论地敲出什么跟正文无关的话了,谢谢大家。
第132章
梅花阑从身后勾住人,将衣服给她三两下穿好,又裹了厚厚的大毛氅,才繫着长长的系带问:「去哪儿。」
庄清流捞住她的手道:「长庚仙府。」
梅花阑顿时面对面看了看她,没说话也没动身,只是伸手将庄清流的衣领往上提了提,又提了提,才道:「那边的混乱还没有平息,没什么好去的。」
庄清流偏头笑了好半天,也不说什么,估摸着窗外的天色,转而问:「那角楼那件事呢,有苗头了没有?」
梅花阑言简意赅:「快了。」
这件事是需要在岭南那边的地界上一点一点地找过去,别无捷径,当初一直在背后搅弄的黑衣斗篷人不明,所以不好贸然行事。而如今不怕打草惊蛇,派人找起来就很快。这人说的很快,大致也就是快筛完了的意思。
庄清流想了想,又道:「那就先去思归崖吧,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这次听完,梅花阑片刻未曾耽搁,很快牵着她的手运转灵力,两人直接从屋内屏风后消失了身影。
思归崖在地界上比梅家仙府稍微偏东一些,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不过崖顶仍旧长年深没在云层之中,置身其中的时候光线微暗。
「来这里干什么?」两人身影落定后,梅花阑目光从四下巡过。
庄清流站在两人高的界碑旁边,视线却在第一时间刚好落到了崖下的碧波粼之湖,湖水在冬日里并未结冰,此时表面泛着轻轻一层涟漪。她看了两眼后,眼前一瞬间忽然浮现出了很多画面,纷乱诡杂地交织闪动后,最终随着什么东西坠入湖中,深深沉进了冰凉的湖底。
梅花阑若有所感地顺着她的视线缓慢看出去,在旁边微微顿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庄清流的目光似乎转回来,落到了她的侧脸上:「刚刚答应过我的事,连一天都没有等,也好意思食言而肥。」
梅花阑这次眼睫稍稍敛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似乎有些一言难尽道:「我没有食言而肥……我是,喝醉了。」
「这样。」过了好半天,庄清流才点点头,目光看出去,语气好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道,「之前害怕让我知道的事,就是这个?」
梅花阑这次又安静了半晌,低声道:「是你先要把心口往剑上撞的。」
庄清流忽然笑了,目光下落转向浮灯:「你说什么?」
梅花阑别了别头,低声道:「说你哪怕要离开,也非要过来散尽在我怀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些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心如刀绞,这些年独自一人的孤独和想念——千言万语难以道出其一。
她说完,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庄清流长久的安静和凝视,谁知她只是忽地轻笑了一声,点头道:「是啊,我不得来见你一面吗?要不然一辈子跟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奶孩子和哭鼻子,那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梅花阑瞬间:「……」
庄清流脸上笑得更欢了,伸手握住剑柄,从她手里拔出浮灯:「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难道想让我不瞑目吗?」
「……」梅花阑这次是真的一言难尽地转头,往远处的海面看了半天才转回来,庄清流正在用指腹摩挲浮灯剑身上的两个剑铭小篆,她看了看,忽然垂眼问,「为什么以前给它起名叫『盏灯』?」
「喔。」庄清流哒哒点着两个小字低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是我当时脑子里迷迷糊糊嘴瓢了——我本来是想说浮生一盏灯,就叫浮灯吧!」
陪伴你度过岁月的明灯,指引我魂归故里的塔灯,深藏掩映了温柔的浮灯。
梅花阑又开始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庄清流摸着浮灯纹路优美古朴的剑铭,弹它道,「幸好我又活了,要不然你就只能叫那个难听的名字了。」
手中的剑却嗖得转了个大弯儿,一如既往地将剑尖绕开了她。
就是因为在前世的最后一刻,庄清流用剑捅进了心口,所以这一世,浮灯无论如何都不肯将锋锐的剑尖再对着她,每次都会自己拐弯儿。
一把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
庄清流声音很轻地低头温柔道:「不用再拐了,不会再那样了。」
这句话似乎是说给剑的,却又似乎不仅是说给剑的。
浮灯顿时热情活泼地旋风飞起来,剑柄又冲向了她,庄清流却立马笑起来,把它勾住从面前慢条斯理地挪开了:「不行,以后能亲我脸的有一隻咩咩怪就行了。」
梅花阑眼尾悄然飞了飞:「……」
庄清流故意拨弄着浮灯,将它插回剑鞘,嘴上道:「怎么回事,话都说到这里了,那隻咩咩怪怎么还——」
她话音未落,一个轻如蝴蝶沾水的吻悄然落到了脸颊上,像小鹤一样灵动的,温柔的,带着花香。
「嗯,我满意了。」
庄清流抿抿嘴从天上收回视线,勾勾咩咩怪的掌心问:「我那天给自己放花灯的时候,你在哪儿?」
梅花阑温柔地搂住她:「在你身后。」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这些年来碧波粼之湖长出的每一朵莲花她都见过,都找过,都亲手雕刻过,所以在兰氏仙府外的水面上才能认出湘妃女,所以乌澜镇在成片的花灯顺湖漂下后才有了放花灯的习俗,所以那天晚上,才有大片大片的花灯悄然出现,蔚然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