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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眼睛弯了起来,逗她:「怎么样?摸到了没?」

「……」梅花阑悄不作声地笑着偏头,隔着髮丝在她头顶亲了亲,同时手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动了一下,咩咩道,「摸到了。跳得比平时快。」

这就是梅畔畔。

庄清流窝进她怀里笑得好开心:「所以你怎么回事,嗯?不是刚刚才说好,让我多歇几天的吗,你能行吗?」

梅花阑藏着眼里的笑,终于转头从旁边儿拿起衣物,先自己披好,才下床去衣柜里拿庄清流的:「我尽力。」好像是不能再睡下去了,起床才能行。

庄清流在她身后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来回打滚儿。

新挑起的烛火很快哔剥地响了一声,爆了个吉祥喜庆的灯花。

庄清流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趁洗漱完的功夫,先转到了旁边儿的小书房,不需要问地从梅花阑平日里收东西的小盒子里把当年写了她们名字和画了小人儿的纸展开,眉开眼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背面,拿起了笔。

梅花阑很快就后脚从外面儿跟了进来,在旁边温柔低头,见庄清流这次又画了她们两个,不过不再是一大一小,而是两个人一样高地牵着手,然后写了「结婚证」三个字。

庄清流转头眨眼:「知道这叫什么吗?」

梅花阑虽然不知道,但是自然而然地拿起笔,在她丑哒哒的名字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才接她话问:「叫什么?」

庄清流笑起来:「叫领证。」说着将她只有一份儿的「结婚证」收好,背着身合上柜子的扇门,问,「我这几天还能一个人吗?」

梅花阑一眨眼,然而没等她说话,庄清流又转过来出门,往后勾勾手:「来。我的小尾巴。」

空气都温柔了起来,小尾巴心里难言柔软地跟上去,并排牵住了她的手。

庄清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只是随便看了看院中到处已经干了的泥土。深冬夜里外面很冷,满山的梅花还没开,她之前在院角种的小菜却不挑季节地长起来了一波。

梅花阑问:「想吃什么?」

「我来。」庄清流穿梭来去地转了好一会儿,到流动的泉水下挑好洗净,然后弹指燃起火,用自己种的豆苗简单炒了一小盘,又煮了两小碗面。

梅花阑也不插手,在身后环着她。

庄清流捞起两颗圆滚滚淌金黄流心的鸡蛋,往冒着大白泡的汤锅里丢了一把嫩生生的菜心,拖着身后的尾巴转到旁边儿拿碗:「不说点儿什么?」

梅花阑整张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柔和又清晰,脸靠在庄清流耳侧看她动作了很久,道:「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

她表达开心就是「我很高兴」,表达喜欢就是「我很喜欢她」,夸人就是「你很好看,又乖」。

庄清流抬头衝着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笑了好一会儿,端着两碗面转回桌边:「来。」

两个说好了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人,这会儿都双双没有了。

两人隔桌对坐,中间放着一盘清爽的炒豆苗,梅花阑挑开长长的麵条吃了一口:「怎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庄清流看着跃过中天的月亮:「已经过了子时了,我的生辰,我能不知道吗?」

梅花阑填得满满当当的心浸进了水流里。吃完后,又自己再下了两碗面回来。

就这么吃了又吃后,天慢慢亮起来了。

屏障水波纹似的一闪,一道快如风的身影从半空掠了进来。祝蘅刚左右看看地落在一处院墙的细檐上,一阵聒噪突兀的鹦鹉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臭王八!呸!你个臭王……」

祝蘅面无表情地稍微转头,冷冷盯着它的眼睛。

浑身社会虎皮纹的蓝色鹦鹉好像倏地受到了什么惊吓,声音戛然而止,当场掉头连煽带扑腾地展翅飞跑了,尾巴后的毛都煽掉了两根,从半空幽幽打着旋儿落下。

过了一会儿,院墙对面才咔哒一声,裹着大毛氅的梅笑寒拉开门抬眼,忽然冲坐在墙头的人挑起了眉。

祝蘅好像有点意外地稍微上下看了看她后,问道:「这是你住的院子?」

梅笑寒一边儿眉梢挑得更高了:「那要不然是你的?」

「……」祝蘅凉凉瞥她一眼,「我只是来问个路。」

梅笑寒微笑着动身几步,拐近院墙,从她身边儿扶起了一根被压扁的药草:「我看你这架势,还以为你是要来开条路。」

祝蘅凉飕飕的脸色顿时甩了出来。

梅笑寒悠閒回屋的脚步转了转,回头端详她,忽然问:「你也想起来了?」

祝蘅反手撑在墙上一扫她:「我不就得罪了你一次,你至于吗?」

梅笑寒手中慢悠悠转着药草杆儿,脸上似笑非笑:「两次。」

「两次?」祝蘅问,「还有哪一次?」

梅笑寒冲她意味深长地笑:「自己想。」

祝蘅莫名其妙瞥她一眼,忽然手指勾勾,将梅笑寒手上糅了半天的草勾起来后丢到了她头上,然后飞身而起走了。

「……」

梅笑寒:「?」

太阳从云层后洒了下来,庄清流站在院中央的桃树下,脑海中闪现着当年她在雨中随手送桃花枝的样子。然后忽然伸手,将一树桃花给绚烂地摸开了。

这是一树山桃花,比普通的桃花多了一瓣儿,颜色也更加明艷,开的时候蔚然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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