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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笑了个天崩地裂。
接下来一连三个月,直到梅花阑一瞧到桌上莲花就开始面有菜色和一脸憔悴的时候,小花苞终于开了。
这次她仍旧是深夜三更才回来,穿过波纹屏障的时候嘴上就在敷衍着「好看、乖、夸」,然后从桌边而路过余光扫一眼的时候,才嗖得顿住。
转头站屋子中央看了一会儿后,梅花阑立即转脚走了过去,轻轻垂眼将视线放低了一些——这朵层层迭迭绽开的小莲花居然一共有二十七瓣,每一瓣的颜色还诡异得不尽相同,占尽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互相交迭,开得一片色彩缤纷花里胡哨,跳跃的烛火还给它镶上了一层绚烂的光边儿。
梅花阑面色微奇地低头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左右看看,然后关上窗户伸手……用手指头对着它的花瓣儿,戳。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立刻诡异地响了起来:「小鬼,知道你摸的是哪儿吗?」
「……????!」梅花阑差点儿吓飞。
「庄彩莲」先是照例兀自哈哈哈了好半会儿,然后就骚里骚气地在水中旋了起来,好像在自嗨跳舞:「怎么啦,不是说了本少主是很珍贵的品种吗,除了我去哪儿找这么二十七瓣儿的花精,你没想到吗?」
梅花阑活见鬼似的脸色变幻来去了好半会儿,才烫眼睛似的瞅着庄彩莲又走近了一点,只觉着那闪成一片的彩色是那么的……骚。
庄清流还没说话,梅花阑一双眼睛已经凑到了十分近的位置,眨眨道:「彩莲?」
「……」
「小鬼,你在给我起外号吗?」庄清流停止她骚气的旋转,冲她对等反击道,「咩咩。」
「……」梅花阑眼里泛起了一种奇异的色彩,微妙又细緻地将它来来回回看过后,忽然伸手,又戳了戳迷你又可爱的花瓣。
庄清流这人……这莲可能是天生脸皮厚,以前别人再盘都不会有反应。唯独这会儿被梅花阑半沾没沾地一碰,花瓣就会瞬间自己蜷捲起来,像个香酥捲儿本捲儿。
梅花阑眼睛里浅浅的光彩闪得更厉害了,浓浓的睫毛眨眨后,用一根食指很快戳戳戳戳戳……将庄清流的二十七片花瓣都碰得卷了起来,然后成功收穫了一朵美卷莲。
水面不断泛起细微波动的涟漪,瓷盘里最后传出庄清流一声轻轻的笑声后,可爱的卷莲转瞬间消失了。
梅花阑刚一眨眼,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手从身后圈了上来。又化成人形的庄清流将她环在桌边儿,忍不住笑着弹了个弹崩儿:「小鬼,你适可而止吧。本来是只想让你看看我本来的样子。」
梅花阑睫毛软软地往下一刷,满脸一副事后很后悔,但下次还想戳的样子。
「……」庄清流很惊奇地扯开她两边儿脸,「怎么就三个月没跟你说话,你还成无赖了呢?」
梅花阑由她扯着纠正:「三个月半了。我哥也传了信过来,说大抵再过一个月,他那边就要结束了。」
庄清流很快认真地想了想,转而心情美丽地点点头:「那就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出去看看她,也看看你的新家新屋子。」
梅花阑整个人眼里闪着她十数年来精心养出来的明亮光彩,咩咩道:「嗯。」
庄清流心情更好了。于是接下来一个月,恢復了在岛上跑东浪西,永远閒不下来的做派。当然,没安稳多久的烛蘅也终于开始了日常陪跪的日子。
这天大半夜的时候,不知道刚做了什么贼的庄清流轻飘飘从岛中央飞了回来,甚至没敢穿梭屏障地翻了墙。结果她一推门,烛蘅正端着只箭稳稳对着她。
庄清流眼角一抽,立刻掉头就跑。
「滚回来!」烛蘅一箭冷冷地射向她脚后跟儿,攥着弓放下手,「你最近到底都在干什么?!」
庄清流见这次是真的爆炸了,混过去没戏,于是很快贴墙根儿小跑了回来,满脸充满了神秘地凑近烛蘅道:「其实呢,也没干什么,就是想办法撅了撅祭坛。」
但是就很奇怪,那祭坛就那么大一个四方敞开,但是不管她用什么样的办法再小心翼翼,诡爻都每次第一时间就能察觉知道。
明明平时也没住在坛里。
烛蘅额角的小青筋活泼地跳了两下,忍着问:「祭坛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庄清流想了想,随便花蝴蝶眨眼道:「还不知道啊。但肯定是什么大大的好宝贝,要不然那俩儿藏那么严实干吗呢?」
烛蘅这次直接一箭捅向了她的大脸。
「哎别别别别别!」庄清流立马合掌夹住她的箭尖,瞬间半真不假地正色认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改正,以后再也不会了,快把你的神通收回去吧我兰兰!」
「……」烛蘅被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气得头顶冒烟儿,眼睛蓦地一转,将庄清流一头秀髮滋啦烧了半边儿。
庄清流心碎憔悴地低头摸了一把:「……行吧。」
烛蘅勉强解气地掏出一张纸,凉飕飕道:「师父说岛西红枫林附近的结界近日被海祟削薄了几分,让你明天去补一下。」
庄清流立马道:「什么?明天吗?我吗?」
烛蘅冷冷凝视她:「难道是我吗?」
「……啊。」庄清流垂眼看了两下那张纸后,忽地原地倒平,摊到地上手按上了头,「这是怎么了?这忽然怎么了?我头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