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你给我指指,故梦潮在哪个方向呢?」
梅花阑看了她的侧脸一会儿后,轻轻绕到庄清流身后,环着她的腰缓慢旋转,很快停在了面向正东的方向。
「啊……」庄清流望向太阳升起的方向,长长点头,「那里啊。我知道了。」
说着好像不怎么在意地收回视线,又看向了身边的界碑——在思归崖这个大界碑旁其实还有一个小的碑,上面刻着「十步亭」三个字,而从这个小碑指向的方向往过看,面朝大海的峭壁崖边果然就竖着一座亭子。
虽然在悬崖上竖一个亭子很奇怪,但庄清流更感兴趣的是这块碑,于是从碑边出发,故意步子走大了一点,没想到走近亭子后,刚好十步……然后不由心里对竖碑的人翻了个白眼。
翻完后她才转头看看梅花阑,忽然神秘道:「梅畔,这个亭子底下埋着东西。」
梅花阑稍微意外地也看了看她后,很快低眼,目光落到了地面。
庄清流挠挠她的手心道:「光看管什么用,你挖挖看。」
梅花阑于是催掘地小能手浮灯出鞘,很快将亭子正中间挖了个洞。而洞口上面的泥土刨去后,底下很快露出个一点圆滚滚的东西……呃,那是个酒坛子。
浮灯掏底一铲,直接将那个圆鼓鼓的硕大酒坛端了出来,献宝似的戳到了庄清流面前。
梅花阑看着她的眼睛:「……是你以前埋的吗?」
「管它谁埋的,总之是好多年的陈酿了。」庄清流低头转了一圈儿,随便将酒坛子用袖摆擦干净了,抬头道,「今天有点想喝酒,你陪不陪我?」
梅花阑一动不动地看了她很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于是轻轻点头,「嗯」了声。
「陪。」
庄清流其实就是看梅思归一喝酒就那样,不由好奇面前这人能不能喝。于是很快跟她对坐到了十步亭内的石桌前,两人直接抱着一个硕大的坛子一人一口。
但她没想到的是,梅花阑这人喝酒就像个无底洞,喝了很久后仍旧面不改色,似乎是完全不可能放倒看笑话那种……怕了怕了。
庄清流很快及时收敛了自己可怕的想法,还是把喝酒变成怡情地变出两个杯子小酌道:「还是喝一杯就问句话吧,我们先干一杯?」
梅花阑没有异议,旋着材质不明的透明杯子轻轻跟庄清流一碰,低头一饮而尽。
庄清流抱着坛子又倒了两杯,才吹着风看向梅花阑:「梅畔,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梅花阑想了想,喝了杯中酒,道:「跟你在一起。」
庄清流笑起来:「就只跟我在一起吗?」
梅花阑眼神却一飘,示意她喝酒。
庄清流低头笑着喝了酒。
梅花阑道:「不是因为只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因为你是个很有趣、很多彩的人,跟你在一起,我的生活也会有趣。而且在你身边,我会很开心,听你说话很开心,看你做饭很开心,无论跟你走到哪里做什么,都很开心。我开心,我哥也会开心,我娘在天上会开心,我爹在地底下会开心,那些唠唠叨叨的长老会开心,笑寒也会开心,思霁应该也开心,思雩……」
「……」
她原本人好好的,说话也好好的,可是说着说着居然成了这样,庄清流有些诡异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抬头不做声地开始观察面前的人。
幸好到「前山食堂的厨师也很开心」后,这个话题就止住了,没有再无限蔓延下去。
可能是大佬认识的人也就这么多。
庄清流目光落在梅咩咩脸上,心里却微妙地轻轻眨眼问:「你很开心了。但是你哥和晏城主现在不知道在忙什么呢,你不问问吗?」
梅花阑只是看着她,轻声道:「不过就是长庚仙府的那些事情,我不过问,也不想过问。我只想过问你,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庄清流心里很奇异地冒出了一点滚烫的感觉,来回看着她的眼睛,有点不大要脸地问:「那你哥呢,在意我还是在意他?」
梅花阑毫不犹豫:「你。」
人类这可耻的攀比心……不,花精这可耻的攀比心。
庄清流很快别开头,要笑不笑地揉了揉鼻子后,又转回来,厚颜无耻道:「那你喜欢我哪里?长得好看?」
她原本想讨点儿别的话,谁知梅花阑眼睛一眨,两眨后,点头,咩咩道:「嗯。」
「……」庄清流等了半天,确认就是一个「嗯」,之后就没了后,偏过头,心里有点塞地垂眼想了想,然后终于厚着脸,下定决心问道,「那你……这么喜欢我,平时就一直忍着,都不想碰碰我吗?」
梅花阑身姿坐得十分端直,神色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才确认地精细问:「哪种碰?」
庄清流半隻手撑在额头上,又笑又忍地微妙反应了一会儿后,稍微前倾,凑近梅花阑,忽然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这样儿。」
「这样。」梅花阑似乎反应过来地点点头,于是很快前倾凑近,在庄清流唇上也亲了一下,诚实道,「想的。」
庄清流:「……」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自我感觉被占了便宜的庄某十分怀疑姓梅的是在扮猪吃老虎,于是目光闪烁地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锁骨:「这样呢?」
梅花阑虽然好像有点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伸出手,滚烫的指尖也摸了摸庄清流的锁骨:「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