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端很快转头问:「庄少主,这些白玉蚌既然听你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吗?」
庄清流点点头,然后半点废话没有地抽出了自己的长刀。
载驳很快道:「……庄少主,你干什么?」
庄清流握着逐灵道:「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我拿刀来劈你。」
载驳惊恐:「劈我吗?」
他话音刚落,逐灵的刀影就旋风般地蹿了出去
砰!
面前光影剧烈一闪,白玉蚌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当即唰地自己将载驳弹了出来,然后哗啦,自己委屈地两半合上了。
众人都目瞪口呆:「……」
庄清流却只是收回逐灵,转头道:「那边还有一片花树林,过去看看。」
花树林说是树林,其实只是一棵树蔓延得十分巨大,而且造型长得非常奇怪,像巨大的珊瑚礁一样,平地而起,只抽枝,没有叶,上面开着一朵朵紧密卷着的花朵,在极密的树枝高处,还结着两个很奇怪的棒槌型果子,果子外看像白色蚕茧,有大半个人那么大。
庄清流在其中穿梭了片刻后,看着眼前枝头一朵花,寻思问:「你们把这种花叫玫瑰?」
她旁边的梅笑寒立刻转头点了点:「对。怎么了吗,庄前辈?」
庄清流想了想,道:「没什么。」她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梅花阑却抬了好半天的头,似乎在仔细地端详一枚果子。
这时,头顶忽然哗啦啦一阵煽翅的声音,众人都迅速抬头。只见一群金光闪闪的不知名的鸟不知道忽然从哪里飞了过来,好似没有看到底下的几个人似的,合力从玫瑰花树上叼了一个大棒槌果子后,就又整齐划一地飞走了。
几人都被这群鸟吸引了目光,暖暖一直目送它们飞出去一段后,忽然惊讶道:「它们飞到一半不见了!」
庄清流目光也轻跳了一下——这不是不见了。而是说明在那个地方,又有一个屏障结界。这个桃花源真的很奇怪,里面像什么风水好的地方,便墓上修了墓再修个墓一样。很多地方拼接在一起。
就在众人都看向金鸟消失的那个方向时,梅花阑忽然搂着庄清流拔地而起,上了一棵巨大的树顶。
「?」庄清流立刻问,「怎么了?」
梅花阑指了下面前一个巨大的棒槌果子,道:「忽然动了几下。」
庄清流立刻就明白了,那说明这些果子不是什么果子!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活的!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树枝上忽然吧唧地悬空垂下了一根透明蛛丝,随之一个长得花里胡哨的小蜘蛛丝滑地从蛛丝上卷了下来,倒着吊在了庄清流面前,好像在萌萌哒地看她。
「……」庄清流瞬间有所猜测,指着面前的大棒槌果实问,「你吐的丝?把人包起来了?」
小蜘蛛十分可爱地倒着看了她一会儿后,直接爬到那个大棒槌上自己一咬,好像是准备把「果子」送给庄清流。
「……」
庄清流上了一趟树,感觉自己摘了个菠萝蜜下来。
最重要的是,她们把硕大的「蛛丝蛹」扔下去扒开后,里面果然扒出了一个已经昏迷的人。庄清流坐在树枝上,只低头看了一眼他袖口的鹊纹,就立马眨眼问梅笑寒:「是扁鸥吗?」
「是他!」
梅笑寒万万没想到人是被从树上摘下来的,连忙半蹲下给昏迷的扁鸥诊脉,很快便鬆了口气道:「还好,蛛丝织的并不紧密,人能透气,还活着。」
庄清流却低头想着什么目光闪烁了一下——就这么找到人了?这么容易?那这一趟折腾来折腾去的是什么鬼?
另外关键的一点,长庚仙府的人也共同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别的意思吗?
想完这些,她又忽然觉着自己好像被折腾出了什么斯德哥尔摩一样……怎么现在稍稍顺利一下,她还觉着浑身不舒服了。
树下的季无端很快「啊」了一声,抬头道:「这片玫瑰树林一眼就看完了,一共就结了两个棒槌果,刚才一个却被金鸟给摘走了?!」
那也就是说,一个长庚仙府的人被摘走了。且去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庄清流不知道在想什么,眼角不动声色地微瞥了季无端一眼。
果然,季无端看看已经找到的扁鸥后,很快抬头问道:「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那庄少主几位还跟我们一起吗?」
祝蘅想也没想地摩挲着弓转头道:「依她的脾气,这里的情况没摸个透彻,是不可能离开的。」
「?你为什么一副好了解我的样子?」庄清流忽然暼了祝蘅一眼后,当场跳下树道,「这里面乱七八糟的谁知道都是些什么地方,各种东西好像都吃人。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要离开。」
她说着一勾梅花阑转身就走:「我们就不奉陪了,诸位有缘再见,无缘就算了。拜拜。」
祝蘅:「……」
季无端:「?庄少主?庄少主你等等,我有话还没跟你说完啊。」
庄清流头也不回:「不好意思,我没有话还要听你讲,走了。」
谁知这时,梅思萼负责用灵剑托着的扁鸥忽然被晃醒了,睁眼就猛道:「救命——!」
梅笑寒连忙拐过去,边走边低头安慰他:「扁兄!是我。」
扁鸥好像反应了一瞬,才忽然左右转头看看,然后蓦地从剑上翻身滚下了地:「救,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