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你去哪儿?」
梅花阑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忽然在她额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晚安吻,简洁道:「北边的白玉川有些急事,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睡吧。「说着就轻轻阖门走了。
庄清流直到这时,才躺在床上想了想,然后挺身坐起,靠在床头燃了张梅笑寒的灵符,很快问道:「是你把她支走了?扁氏的人来了吗?」
第75章
不知道是外面下雨淅沥的缘故,还是梅笑寒正在深夜里做梦,总之灵符燃起来半晌后,庄清流才听到她梦游一样地问了句:「你是谁?」
「……」
忽然意识到时间的庄清流往外看了一眼,觉着大半夜把人叫醒确实很过分。但是呢,醒都醒了,就说两句话的功夫,还是继续吧。
于是道:「晏城主,打扰了。我是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十岁的庄前辈。」
梅笑寒很快「哦」了声,喊道:「庄前辈。」
「嗯。」庄清流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问,「梅畔被你调走了,是不是扁氏的人过来了?」
谁知梅笑寒听完大吃一惊,立刻一迭声地飞速问:「你为什么打听花阑和扁家人的行踪?你是谁?!」
庄清流:「……」
「???」
庄清流只能想到这大概是白天用脑十分过度,所以把晚上那份儿都透支了?于是在床上一言难尽地抬手撑了下额头后,偏头看着睡在她旁边的月白色长刀道:「我,庄烛,提升了你们梅家整个仙府颜值的人,冷麵大佬藏在院子里的小娇妻。」
这时,逐灵修长的刀身好像难以忍受地极细颤抖了一下,旁边作妖的「小娇妻」立马撑着头笑了。
谁知灵符那边的梅笑寒却好像大大鬆了一口气后,用和颜悦色的口气陷入套娃道:「是庄前辈啊,那你有什么事?」
……
庄清流没什么事,把视线从逐灵身上收回来后,就收敛了笑容,紧接着面无表情地熄灭灵符,躺下闭眼拉被子一气呵成。
半柱香的时间后,一直潜伏盘在屋顶花樑上的渡厄无声弹了出来,吧唧缠住睡在庄清流身边的逐灵刀柄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沿窗缝甩到了外面,关窗。
然后自己笔直成一根麵条,安详代替地睡在了庄清流身边。
完美了,熄灯。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梅家最忙碌的晏大人就一阵白毛风似的颳了过来,一进门就十分紧张地喊:「庄前辈。」
庄清流正在桌前喝蟹黄粥,听到声音后,眼神儿里充满神秘力量地看了她一眼。
梅笑寒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坐下后就唰拉用扇子把风呼啦得到处刮,十分忐忑地冲庄清流道:「庄前辈,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晚居然梦到你了,梦境中的你还是什么小娇妻???可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梦到你啊?!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梦到过你!!」
「……」庄清流吹粥的动作戛然一顿,表情分外诡异地转过去看了她半天。
「啊!」
梅笑寒立马用扇子飞快地遮住了全部的脸,好像不能见人一样地语速飞快道:「庄前辈,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心里也很慌,花阑呢?!快把花阑叫出来我要说清楚!要不然一年一度的梦谈会上我可怎么办啊?被花阑知道了我会被打死的!」
庄清流捏着勺子把头别到了窗外,想了半天后,起身,到储物室端了一大簸箕干核桃回来,堆到梅笑寒脸前,温和道:「带回去补补脑吧,不客气。」
「……」
更加诡异的一刻钟后,披头散髮的梅笑寒终于……彻底疯了:「阿哈哈哈哈……不是梦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无事发生……太阳真蓝,天好红,思归怎么变成七彩的了,我要上天飞了……啦啦啦啦啦。」
庄清流手肘撑在桌面,半隻手倾斜支着头,镇定地看她疯完,才想着什么点了点下巴:「我以前都没认识过你。」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梅笑寒:「哈哈哈……庄前辈,哪里的话,不是这样的……」
「好了,你要是愿意给我当孙女儿的话,你才应该姓庄。」庄清流冲她笑了一下,富有同情心道,「等梅畔这次回来,我会跟她说的,给你放个长假歇歇吧。」
所以这些梅家人,她嫁不出去都是有原因的,因为都是人前人后的精分,脑子都会时而不清醒,间歇性跳成哈士奇。
庄清流冲哈士奇·笑寒道:「歇不好就长期歇着吧,不用急着回来做批捲轴女工了。」
这最后一句终于击碎了梅笑寒的坚强,她一秒收起强颜欢笑,收敛诚恳道:「对不起,庄前辈。你昨晚说花阑出去了?」
庄清流眼尾一挑她。
梅笑寒立刻不再大喘气地接着道:「可是她不是我调走的,白玉川根本没事,我昨天所批过的捲轴中,大致也没重要事需要她走一趟。」
庄清流想了想,还没问,梅笑寒就道:「确定。我早上起来刚联繫白玉川的驻守弟子查问过了。」
所以姓梅叫畔畔的昨晚是张口胡来,她并没去白玉川。那实际到底去了哪儿?又去干什么了?
这瞎话兜的。梅笑寒都低头默默做了个冥想状。
看起来这大概就是梅家人的传统了,遇事不决,冥想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