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要了。」
隔壁老闆正嗑着瓜子，目光忽然定格在旁边蹲在那买菜种的女人手上。
枣红色的几张一毛钱，看露出的那半边有些老旧褪色，但是耐不住物以稀为贵，如今收藏的人多起来，旧钱只要完整也是有市场的。
老闆立马将瓜子塞回口袋里，起身拦住要离开的人。
「美女，你这手里的钱卖不卖？价格咱们好商量。」
白草正念着明天回去时，要记得找小邵姐要点红薯，切了自己养苗种。
以至于面前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吓她一大跳。
「什么？」
老闆以为她问价格，扫一眼周围没同行才小声说，「这样，一千块我买下你手里全部的毛票。」
「？」
这次白草听清楚了，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我不卖。」
当她那么好骗哦，拿一千块钱换几毛钱，骗人也不说实际点。
老闆堵在原地不让路，「不然我再加两百！不能再多了，枣红毛票虽然少，可你这太旧要的人少，我这价格不亏你。」
「都说了我不卖。」白草满心防备，见他一直拦着，第一时间回头寻找司机，对上视线的司机立马迎上来，「太太。」
「这人要骗我钱。」
「唉，小姑娘别乱说话，我好好跟你商量呢。」老闆上下打量一遍司机，又看了看拿毛票的女人，瞧出俩人不像是缺钱的主，就知道这单成不了，撇撇嘴扭头回摊，「不卖就算。」
司机等人离开才回头询问，「太太还需要继续逛吗？」
「不了不了。」
白草回到车上，秦晏还有点诧异，「这么快。」
扫过两人空荡荡的双手，「没看到合适的？」
白草还沉浸在钱买钱的事情上，没顾上回答秦晏，反倒主动将刚刚的事情说给他听。
秦晏对收藏略有涉猎，轻声科普，「枣红毛票是第三版人民币里的，市场上全新单张的收藏价在六千左右，旧的价格不如新的，可只要完整，都具有收藏价值，完整旧版放在正规收购点，努努力两三千一张完全没问题，一千二买八张，这摆明是在坑你不懂。」
白草目光黏在他身上，声音微微颤抖，「所以刚刚那老闆要花一千二买毛票，是真的！」
秦晏轻轻颔首肯定她的话。
「停车！我要回去！」白草喊破嗓子。
司机被吓够呛，好在经验丰富，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停下车。
秦晏伸手拉住要下车的人，「回去做什么？」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骗子才没答应，既然是真的，我想把钱卖掉。」
「你太亏了。」
「我只卖一张。」
卖个两百块，足够买农具跟种子就行。
白草说着说着，看着秦晏的双眼亮起来。
「你好懂钱买钱，你帮我去讲个价吧！」
第6章 影响房事吗 不行就跟前男友借个子……
秦晏对上白草乌黑有神的双眼，有直白又紧张的期待。
已经许久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想不想多卖点钱？」
「想！」白草声音响亮。
「那就跟我走。」
司机重新启程，秦晏趁空提点，「小叔最爱收集这些，认识不少正规的收购行，你到时候可以请小叔帮忙。」
「好呀好呀！那一会到家能见到小叔吗？」白草笑着笑着，突然一拍脑袋惊呼出声，「坏了，今天我没早起给公婆磕头，他们会不会生气！」
秦晏看着慌乱的白草，记起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陷入回忆。
「等到了给父亲上柱香就是。」
白草愣在原地，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秦晏神色平静地回神，「至于母亲，她会喜欢你的。」
「不都说婆媳天生不对付。」
她有时候跟村里的小媳妇一起纳鞋底，没少听她们念叨婆婆的孬。
秦晏不予置否，「婚后我们不住在一起。」
「真的！」
「恩，母亲要给父亲守墓。」
「？！！」
薄凉的声音听得白草浑身发毛，悄悄搓了搓胳膊。
秦晏瞧见，眉眼倒是染上几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白草也听到了，丁零当啷的怪好听，声音也比他们生产队的大喇叭喊得清楚，一点杂音都没有。打量时，就瞧见秦晏举着巴掌大的黑瓦片放在耳朵边说话。
「说。」
「知道了。」
紧接着就瞧见黑瓦片闪了闪，惊得白草哦了一声，「亮了亮了！」
秦晏挑眉，将手机递给她后，才叮嘱司机，「掉头，直接去白家。」
「这是啥，咋还会亮！」白草满心好奇。
秦晏揉了揉眉心，结合她之前说过的话，猜测她把自己分裂成上一辈人。
「手机，联繫的通讯工具。」
白草听得认真，在快到白家时，已经能够熟练地刷起小视频，像个孩子一样看什么都好。
「手动点波关注，感谢我亲爱的家人们！」
白草眨了眨眼睛，眼看着即将自动跳到下一个小视频时，耳边响起清脆的敲击声。
她抬起头，看到窗外有陌生人正在叩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肯定没少吃肉。车窗应声自动降下，才发现车子横在一个分叉路口，边上正堵着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