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纪戎明显愣住。
随即,不可抑制的笑出声,喉咙间溢出的笑声越来越大,可见主人愉悦的心情。
他一手还牢牢握着林莫的小腿,另外一隻手将人揽过,升起的雾气瀰漫四周,像极了当时在酒店浴室里的场景。
孟纪戎的嗓音都变了:「我们来做舒服的事情吧。」
「不,你休想!」林莫还生气,在他怀里挣动起来。
「莫莫,别乱动。」孟纪戎笑意隐去,只剩下忍耐。
感受着腰部以下炽热的温度,林莫觉得要在温泉池里面昏过去了,他急忙扯过孟纪戎的胳膊,嗷呜一声,咬在上面。
孟纪戎吃痛,下意识的将人鬆开。
再转眼,林莫就飞快的从温泉池里爬了上去。
他得意又幸灾乐祸的转头说:「舒服的事情也可以自己做,你慢慢弄,我就不奉陪了,哼。」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温泉池。
快速的冲了澡,林莫就去柜子出换衣服,然而他在兜里翻找半天,都没有瞧见自己带来的内内。
「奇怪……怎么不见了?」林莫喃喃自语。
干燥的浴巾倒是有很多,他最后只能无奈的围上一条,又穿好浴袍离开,谁想,在外面瞧见相互对立而站的两人。
唐衍初与湛闻霜。
唐衍初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分外让人眼熟的布料。
他们似乎在这里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才一同止住话语,转头,见到林莫后,唐衍初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林莫:「就、就洗个澡,你手上的是……」
「你的内裤,掉在地上了。」唐衍初淡声说:「沾了点灰尘,不能穿。」
林莫刚想说什么,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孟纪戎腰间围着浴巾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看来没怎么擦干。
「你们一起泡的温泉?」湛闻霜突然道。
孟纪戎笑道:「很明显,不是吗?」
他走到林莫身后,一隻手亲昵的搭在肩膀上,略显委屈的说:「莫莫你看,都红了。」
指着刚才被咬的地方。
林莫想说他活该,然而,湛闻霜和唐衍初脸色难看到新的境界,让他话都不敢吐出来,只能将孟纪戎的手扔下去。
孟纪戎也不在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唐衍初手中的布料,随即瞧向林莫腰部往下的位置:「哦,你没穿……」
「啊啊啊你闭嘴吧。」林莫扑上去捂住孟纪戎的嘴。
长相温柔的人怎么如此难搞呢?!
「回去回去,睡觉啦。」在唐衍初和湛闻霜都快要爆发时,林莫急忙道。
鬆开孟纪戎,走到两人身边,一手拉着一个。
四人回到房间没多久,厉迟和席晋谦就一起回来了。
看见他们脸上都挂彩的伤痕,林莫愣住:「怎么……你们两个难道打架了?」
席晋谦脸色冷得吓人,眼底刮着寒潮和风暴般,仿佛周围难进两米之内,左眼角青紫,嘴角也破了。
厉迟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先前被林莫定住身体,刚恢復过来略显僵硬,与席晋谦动手时便被迫处于下风。
因此,脸上挂的彩更多一点,相比之下,最开始被林莫咬破的嘴角就不那么明显了。
厉迟扯起嘴角,想笑一下,却疼的撕了一口气,「没打架,我们只是切磋切磋。」
林莫:「我信你个鬼,你们一个个的,说的话一点保障都没有!哼!」
厉迟挑眉,目光在另外三人身上转了转。
林莫:「等着,我去和农家乐的老闆娘要些药来。」
说完,他跑出房间。
等再回来时,房间里的五个人各自坐在一处位置,气氛沉默,谁也不说话。
林莫看了看,随即道:「阿谦,我先帮你擦药。」
厉迟不干:「不公平,我伤得比他重吧。」
林莫:「再说你就自己擦,我不管啦!」
厉迟干脆利落的闭上嘴,顺便用手指在嘴边划了划,表示自己听话。
老闆娘大方的很,直接给了林莫一个小药箱,里面的东西齐全的很,他拎着药箱坐在席晋谦身边,眉间染上心疼,托着他的脸在伤口上吹了吹,「疼不疼啊?」
席晋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轻软下来,摇摇头,明明是个不近人情的霸总,此刻却柔和了棱角,像只皮毛顺滑的黑猫般对亲近的人露出肚皮和爪垫。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洽,旁人的脸色却不好起来。
林莫小心的为席晋谦上了药,随即拎着药箱去厉迟那边。
厉迟已经准备好被捧脸外加亲切的慰问,谁成想,林莫直接拿着棉签为他擦药,顿时心情不美丽起来:「你怎么差别对待!」
林莫理直气壮:「就差别对待,你能咋滴!」
他的阿凌可都在这里,欺负不死你。
厉迟委屈的闭上嘴。
擦完药后,他又问:「莫莫你睡哪里,我睡你旁边。」
孟纪戎直接道:「莫莫,过来睡我身边。」
厉迟嗤道:「孟老师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
孟纪戎笑:「我以为厉先生明白什么叫做后来居上。」
湛闻霜也扯了扯嘴角,眼神淡漠:「先来后到这个词,我和阿初应该比你们几个人都有资格说。」
唐衍初不擅表达,此时只用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注视着林莫,他的眉眼一直是锋利的,刀削斧刻,有种在岁月里打磨的沉稳和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