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许他摘手錶。
魏准把他这些奇奇怪怪的习惯归结到许净洲的独特性癖上。
「哥哥,」许毛毛虫倍觉无辜:「我没有跑。」
「改口,」魏准皱眉,「我不比你大多少,叫什么哥哥。」
许毛毛虫:「不。」
许毛毛虫:「你就是哥哥。」
魏准对这些无聊点没兴趣,鬆开了他。
「我包你的目的就是随叫随到,需要你上床的时候你必须在,」魏准瞥他,「最近两天不能乱跑,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许净洲盯他,「好凶。」
魏准:「……」
许净洲有些为难:「那剧组需要我去拍戏怎么办,我可以过去吗?」
「不可以,」魏准询问:「有问题吗?」
面前人裹着被子嘀嘀咕咕,肚子里八成把他翻来覆去吐槽个遍,最后才心服口服的乖顺应下:「好吧。」
魏准离开的时候把门反锁。
许净洲跑去洗完澡,换好衣服,坐在阳台旁边看外面发呆。
一时半会腾出空,他满脑子都是角色和剧情。
于是又开始对着镜子练戏。
台词刚念到一半时,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铃,吓得他一激灵。
许净洲跑过去接电话,「苏导。」
「小洲,你现在在哪?」苏导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这两天没你的戏,但刚才和编剧聊了聊,发现男主的一处剧情改改更合适。」
「如果改动那段剧情,你就得再加一段跟女主的对手戏,」苏导问:「你现在方便吗?咱们儘快拍完儘快结束。」
许净洲立即起身往外走,「苏导想怎么拍?」
「校庆那段,你帮男主的忙给女主惊喜,然后告诉女主,自己准备出国的打算。」苏导说:「女主就是在这里看出你的心意,开始有意和你保持距离。」
许净洲拧动门把手,没拧开。
他这才发现魏准刚才是把门从外面锁住了,里面根本打不开。他皱眉猛地扯拽几下,清透眼底浮现出少见的烦躁不耐。
苏导问:「怎么了?」
「没事苏导,」许净洲转身,视线在屋内转过一圈,然后快步走上阳台。
阳台的设计符合欧式风格,旁边有半截起修饰作用的石梯。
苏导总觉得不对劲,依稀能听见从电话那边传来叮铃咣当的杂音,但又听不出是什么。
半晌后,
电话那边咣当一声!伴随青年吃痛闷哼。
「小洲?你在那边干什么呢?」苏导忙道:「如果现在不方便也没关係,我只是觉得你刚拍完前段剧情,情绪正合适。等你回剧组以后再拍也来得及。」
许净洲勉强站起来,用湿巾随意擦掉手心处的擦伤,
他回头看了眼楼上阳台,说:「苏导先给依依姐讲戏,我马上过去。」
·
与此同时,
剧组。
苏导刚挂断电话,就被场外的谭依依找了过去。
「苏导,」谭依依蹙眉,指着剧本,「前面的戏还好,但后面这幕我不能上。」
苏导看她指的地方,「为什么不能?」
「二楼天台啊,连个扶手栅栏都没有!」谭依依睁大眼,「今天风又大,万一我被吹下去怎么办?而且这只是个侧面的镜头。」
苏导听出她的意思,「你想用替身?」
倒也确实不是什么特写镜头。
而且今天的风确实有点大,不排除会出现意外的可能。
许净洲到的时候,剧组里基本已经准备就绪,
他一路跟大家道歉,又被化妆师妹子拽去化妆,边化妆边理顺改后的剧本,酝酿情绪。
刚进入情绪,苏导恰巧过来找他。
「小洲,」苏导说:「前面的戏就按我跟你说的演,后面几个镜头让替身上。」
许净洲一愣,「替身?」
「是,刚才依依跟我说她要用替身,说今天风太大。」苏导笑了笑,「替身演员我都已经找来了,你们只把前面对话的长镜头拍好就行。」
许净洲立即摇头,「我不用替身。」
「这一幕本来就没多少镜头,如果换替身,很容易出现情绪上的断层。虽然观众可能看不出来,但我总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嘛。」许净洲眨眼,「况且只是风大而已。」
「大不了,」他歪头看向化妆师,「姐姐,稍后我换一双最防滑的鞋。」
化妆师被他逗得笑出声。
苏导也就随他去,又让工作人员把天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
前面的长镜头还算顺利。
自打上次在片场跟他闹过后,谭依依除了必要的演戏上的沟通,其余时间几乎不跟他讲话。
今天也是,拍完镜头后便离开片场,除台词以外没有跟他多说一句。
「小洲,怎么也在一个剧组,还是要和依依处好关係。」苏导随口一提,便抬手招呼机器,「准备下一个镜头,早拍完早收工。」
许净洲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
夜里风势更猛,冷风仿佛能吹透骨子里。
许净洲按照要求蹲坐在天台边,跟替身演员相差半米距离。
「好!就这个镜头!」苏导目不转睛盯着摄像机,「小洲你抬一下右胳膊,替演转头,机器准备好了没有?其他角度也多拍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