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昼听见, 侧身拥她入怀,问道,「又梦见吃的了?」
「可不?」
姜夏摸着肚子,好笑又无奈道,「这小傢伙花样挺多,昨儿梦见啃猪脚,今天梦见吃火锅, 真把人累死了。」
说着看他, 「也不知道这么馋是随谁?」
某人也将手覆上来, 厚着脸皮颔首,「吾儿深有为父之风。」
姜夏笑他, 肚子适时咕噜了几声。
「好饿。」她吧唧吧唧嘴,「好想吃东西,又不想闻油烟。」
瀛昼立时自告奋勇,「那为夫来做饭。」
说着便起床下地,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姜夏大感惊奇,忙跟上去问道,「你会做饭?」
瀛昼挑眉,「不过是将食物做熟,有何难?」
说着环顾厨房一圈,信心满满道,「想吃什么?今日且尝一尝为夫的手艺。」
话音才落,却见白翊拎着一条肥鱼进了门,对二人道,「君上,娘娘,南极帝君叫人送来一条鱼,说是长生泉水养大的,很是滋养。」
姜夏立时眼睛一亮,「我们吃酸菜鱼吧!」
啧啧,酸溜溜的酸菜,薄而滑的鱼片,奶白的鱼汤,想想就流口水啊!
瀛昼颔首,「好,那就来酸菜鱼。」
说着吩咐白翊,「把鱼收拾好。」
白翊,「……」
他只是来跑腿的,怎么还要负责杀鱼?
然而没办法,君上既已发话,也不得不听,他只好应是,将鱼拎去井边试着收拾。
姜夏问夫君道,「你知道酸菜鱼怎么做吗?」
瀛昼想了想,「呃……不就是酸菜同鱼煮一煮?」
姜夏,「……」
实在怕浪费了南极帝君的鱼,只好与他细细讲述了一遍,「当然不是煮一煮那么简单,要先把酸菜泡一泡,片成片,鱼也要剔骨取肉片好,提前用淀粉料酒胡椒腌製一下,然后热油爆香鱼头鱼骨,添水下酸菜,等汤炖的差不多,将鱼片一一放进去,烫熟就可以起锅,最后再撒些辣椒段花椒粒,用热油泼一下。」
话说完了,瀛昼颔首,「晓得了,你且回去休息,我来做便是。」
姜夏还担心他找不到酸菜,指着墙角的一隻坛子道,「诺,酸菜就在那里面。」
瀛昼唔了一声,「知道了,你快回房,免得被油烟熏着。」
其实姜夏还有些不放心,但眼见他如此信心满满,又思及夫君那般能干,连妖王魔尊都能干掉,想必做顿饭也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带着满心的期待先回了房间。
余下瀛昼独自主持大局。
酸菜泡过切好片,白翊也将千辛万苦杀好的鱼提了进来,眼见君上繫着围裙握着菜刀,不禁一脸惊奇,「君上……」
瀛昼十分淡定,只道,「把鱼放到案板上来。」
白翊应是,乖乖将鱼铺好。
却见君上提起刀来,手起刀落,十分漂亮的将鱼肉剃了下来,又片成一片一片。
这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看得白翊忍不住叫好,「好厉害的刀工!」
瀛昼淡淡笑了笑,「小菜一碟。」
遥想当初天地混乱之际,不知曾有多少妖魔死于他的剑下,诛魔剑也正是此而得名,区区一条肥鱼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他又生火坐锅,拿起了炒勺。
切鱼不在话下,料想炒鱼也不过尔尔,毕竟万物皆在他掌握之中。
然而不知为何,待他将鱼头鱼骨下到锅中,却立时砰的一下燃起了大火。
那火势之迅猛,居然一下窜到了屋顶,直看得白翊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关怀道,「君上,这么大的火,会不会把菜烧糊?」
瀛昼想了想,「有道理。」
于是添了瓢水进锅。
哪知顷刻间,火窜的更高了。
白翊,「……」
瀛昼,「……」
……
原本姜夏在房中安心等待,还摸着肚子同小龙崽崽道,「宝儿你知不知道,爹爹在给我们做饭呢,也不知他的手艺好不好……」
话还未说完,却闻见了一股烟味。
她奇怪的出去查看,只见自家的厨房浓烟滚滚,门口已经被烟熏花了脸的白翊被呛得咳嗽不止,而她能干的夫君正在厨房里捏起风诀,好往外赶走油烟。
再看看锅中,煮着黑糊糊的一坨不知是什么东西。
好容易待浓烟消散,但见厨房里一切都已经熏黑,白翊也成了「黑翊」。
姜夏,「……这是怎么了?」
白翊勉强平復了咳嗽,对她解释道,「方才锅内忽然着火,君上本想用水灭火,结果火势却更大了。」
姜夏无语看向自己的夫君,「油锅起火万不能用水来扑救,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吗?」
瀛昼咳了咳,「没。」
啧,若非今日,他大抵一辈子也不会接触油锅,又如何晓得这火与旁的火还不一样?
姜夏,「……」
算了,大约神仙也没上过安全教育课吧。她只能道,「那今次你可记得,油温不要烧的太高,万一着火,盖上锅盖就好了,一定不能用水。」
某人心虚的咳了咳,「知道了。」
说着扭头去瞧了瞧锅里的东西。
啧,连他自己都不想吃。
万能的龙君大人第一次犯难,「这怎么办?这应该不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