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昼道, 「那你且先休息一下,料想最多不出三日, 应该就会好了。」
说着便将她拦腰抱起,往房中走。
姜夏还惦记着店里,赶忙嘱咐山君,「山君,麻烦你同尺玉说一声,叫他帮我去店里算一下帐,等我好了给他做鱼吃……」
山君,「……放心吧,不必给他做鱼他也会去的。」
如此,姜夏便在床上休息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果真退了烧,也不头晕了,且直觉耳清目明,身轻如燕。
来到院子里,本想扫扫地,只是才动了个念头,墙角的扫把竟然就自己动了起来。
她想舀水洗洗脸,同样也只是想了一想,盆中竟然自己就注满了水。
姜夏吓了一跳,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瀛昼来到她身边,笑道,「因为你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凡人了。」
姜夏眼睛一亮,「我成仙了?」
瀛昼道,「差不多吧,最起码已经脱离凡人的束缚,拥有了仙人的本事。」
咦,那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姜夏很是兴奋,忙道,「那我试一试。」
这时节,院墙外头路边的老槐树正在开花,低矮侧枝上的槐花早被周围邻居们摘光了,只剩树顶的几簇。
从前姜夏每每只能看着眼馋,因为太高够不着。
此时她便将目标定在树冠。
脑间动了下飞上去的念头,果然,身子便一下就飞到了树顶,如若雀鸟一般灵活。
她高兴坏了,忙伸手去摘花。
恰逢毛绒绒的山君,正往家里来,抬眼瞥见这一幕,不由吓了一跳,喵道,「丫头,你怎么上去了?」
姜夏得意笑道,「因为我也会飞了!」
说着伸手摘花,哪知力度没控制好,本想只是摘花,竟直接把树枝给掰折了,咔嚓一声,整片树冠直接掉落而下,连带着她一时失去支撑,身子往下坠。
说时迟那时快,瀛昼一下飞起,将她接住,稳稳落了地。
姜夏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捂着胸口道,「怎么会这样?吓死我了!」
瀛昼也正诧异,伸手摸她的脉,凝眉道,「体内几股真气乱窜,怎么会这样?」
说着又问山君,「你怎么样?」
该不会是灵芝汤有问题吧。
山君道,「我很好,先前的伤势已经癒合,喝了汤后觉得功力大涨。」
瀛昼颔了颔首。
那可是他亲手采的灵芝,一日既达,保证新鲜。那半碗灵芝汤,为他增长千年功力绰绰有余。
但是,怎么媳妇喝了会是这样?
山君想了想,道,「会不会因为丫头的内丹是妖丹,骨是龙骨,血与肉又已经换过,有些……不太调和?」
瀛昼颔首,「有可能。」
姜夏闻言十分紧张,忙问,「那怎么办?我会一直这么半妖半仙下去吗?」
却听山君道,「从前听我娘说过,妖界王宫内有一汪濯妖泉,凡是修为到了的大妖,平安渡劫后,以此泉水濯身,便可以飞升成仙。」
瀛昼颔首,「的确听说过。」
姜夏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洗一洗?」
瀛昼道,「可以一试。」
姜夏立时摩拳擦掌,「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山君顿了一下,道,「丫头你先等等,等我将王宫夺回,再带你去。」
姜夏一愣,顿时想起了晕倒前听到的他与瀛昼的谈话,于是道,「你是不是要去打架?我那天说真的,我不能叫你自己去,我陪你一起!」
瀛昼在旁挑眉,「你以为他是要跟一群猫打架?」
姜夏一顿,「……难道是狮子打架?」
山君道,「我的敌人是现任妖王。」
「妖王?」
姜夏又是一愣。
却听山君解释道,「我的父亲蓬朔,曾是上任妖王。他曾一统妖界,缔造妖界的和平盛世,但忽有一天,妖界有人联合魔尊晁栾,意图吞併妖界,父亲为捍卫妖界,与魔尊搏斗,却不幸遭人背叛,失利之下,死在了魔尊手中。」
「妖界随即大乱,乱臣贼子鹿妖扶济,妄图将母亲与尚在母亲腹中的我杀死,我母亲为了保护我,这才逃到人世生下我后,将我变成了猫的样子。」
姜夏却惊呆了,她这才知道,自己的猫竟然原来是妖界王子,难道那么有贵族气质!
当然,小王子也竟然如此可怜。
她心疼道,「那你娘呢?」
山君仰头看天,蓝眸中罩上泪光,道,「当年为了保护我,自己去引开扶济的追杀,已经死在他们手上了。」
姜夏心疼不已,忙伸手去撸猫背,道,「原来你竟这么可怜,这么久,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山君嘆了口气,「因为我娘临死前叫我藏好自己,所以我这么多年便一直藏在人间,不敢随意化出原身。」
两千多年了,孤身一人的他早已经习惯了人间,直到那晚中了蛇妖的迷雾,眼前浮现出双亲的面容,他才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躲下去了。
他身上还有责任,大仇不报,怎么能继续在人间心安的躲下去?
往事讲完,不知不觉间,山君又化成人的模样,金髮蓝眼,集合了父母的优点。
姜夏气愤道,「太可恨了!走,我陪你把那俩什么妖王魔尊一起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