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间一顿。
难道……
难道他们就是她京城的爹娘?
正要激动,却见中年男子领着几人向她行起礼来,「二姑娘,终于见到您了!我等奉丞相及夫人之命,前来接您回京。」
「什么?」姜夏一愣,「丞相?」
中年男人点头,「是,您正是当今丞相大人与夫人的亲生骨肉啊!因为当年奸人所害,这些年您流落在外,与丞相和夫人骨肉分离。所幸老天有眼,叫相爷与夫人及早得知真相,立时便派了我等前来接您回京。」
姜夏傻了。
她原来只晓得自己家世不错,原来亲爹居然是丞相!
丞相啊,那可是顶级的大官了!
啧,那个乳母也是真胆大,连丞相也敢坑。
不过还好,爹娘终于知道她的存在了!
她忙问道,「我爹我娘他们还好吧?」
中年女人忙答,「自从知道二姑娘在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相爷便担心忧虑吃不下饭,夫人已经晕过去了几回,请姑娘赶紧跟小的们回去,好叫二位能放心。」
爹娘为她担心,赶紧回去也在理,只是这冷不防的说要走,姜夏还有些没做好准备。
她道,「我这还有个酒楼得安排,你们且先等我一下,我想想怎么弄。」
说话间已经到了饭点,食客开始陆续进门了,春生一个人接待有些忙不过来,她便将这几人先找了个包间安排下来,自己也去堂中忙活起来。
然而,丞相府这几人如何能坐得住?
原以为这位真二姑娘不过长在农家,吃了许多苦,或许还灰头土脸。
哪想到她竟开了个酒楼,当上了掌柜?
几人打包厢里出来,只见堂内客人越来越多,而姜夏时不时招呼客人,又或是跑去后厨做个菜,又或者在柜檯上结帐收钱,干练十足。
直把几人看傻了眼。
胡嬷嬷道,「我的老天,堂堂高门贵女,如此抛头露面,可如何是好?」
丫鬟春梅道,「若叫夫人知道了,是不是又要晕过去了……」
管家庞福道,「现在要紧的是先将二姑娘带回去,这些回头再说吧。」
几人点头。
好不容易熬过闹哄哄的晌午,待店里清净下来,见姜夏得了空,几人赶紧上前。
管家庞福道,「事不宜迟,请二姑娘立刻跟我们动身吧!」
姜夏却道,「你们还得再等等。」
她还得把消息告诉瀛昼啊!
捉来也巧,话音才落,便见门外又进来一人。
丞相府几人忙看去,只见对方身姿皙长,眉目如画,纱袍飘飘,恍如天人一般。
两个丫鬟春梅与红杏看直了眼——
好帅的公子啊!
这副容貌,这等身姿,就连京城也从没见过!
却见这位美男才进到堂中,她们的二姑娘立刻迎了上去,道,「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
瀛昼唔了一声,「何事?」
姜夏道,「我爹娘终于派人来找我了!」
眼见二人似乎十分熟稔,庞福忙问道,「这位是?」
姜夏哦了一声,「这是我的未婚夫。」
「什么?」
几人齐齐愣住。
胡嬷嬷又问,「姑娘何时定的亲?」
来时也未听那姜老三说啊。
姜夏十分坦然,「就是前不久。」
「可是那姜老三为您订的?」庞福又问。
姜夏摇头,「不是,他都离开家大半年了,这桩婚事是我自己做的主。」
「自己做主?」
就见庞福胡嬷嬷等人一脸愕然。
「婚姻大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怎么能自己做主?」胡嬷嬷急道。
庞福想了想道,「不论以前如何,您现如今身份不同了,左右还未成亲,此事还可以再做商量。」
说着又对瀛昼道,「这位公子,我们二姑娘并非平民女子,二位的婚事还要禀报家主夫人后再做定夺,还望您体谅。」
瀛昼看向姜夏,「瞧瞧,本君说什么来着?」
姜夏忙挡在他身前,道,「那怎么成?我们连定情信物都交换过了,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也甭想阻拦。」
什么?定,定情信物?
几人又是一惊。
胡嬷嬷再度痛心疾首,「您身为高门贵女,怎么能与人私下定情?倘若传出去,丞相府的名声不就毁了?」
姜夏一脸无辜,「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是高门贵女啊,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众人又是一愣。
也是,他们可怜的二姑娘在这穷乡僻壤吃了十八年的苦呢,不懂礼仪伦常,也在情理之中吧。
庞福只好再度转圜,「那,无论如何,还是先请二姑娘同我们回去吧,相爷与夫人在京城翘首以盼,夜不能寐啊。」
胡嬷嬷也颔首,「若不是相爷国事缠身,夫人身体不好,他们二位只怕要亲自来的。」
罢,他们说不动,回去叫两位主子管吧。
姜夏想了想道,「回去也行,我先把这里安排一下。」
自打丞相府几人到店里,张嫂李嫂春生秦二胖就紧张起来。
此时听他们这样说,立时纷纷围了上来问道,「掌柜的,您还会回来吗?」
说实话,从前开店时姜夏想的是走一步算一步,如今奋斗成这般模样,一下说放手,可是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