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听说宁长青是个很狂人,年轻时几乎少有被他放在眼中人,可当上宗主后,他脾性便收敛了许多,众人见到也只是温和有礼一面。
谁曾想,那些居然全部是伪装,真正他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狂傲。
「宁宗主,你这话说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知你修为高深,可也不必这么羞辱我们。」
「宁长青,你过了!」
宁长青语气未变,淡声道「一起上吧别废话。」
「好好好,老夫便来领教一下宁宗主功夫。」
到底都是各宗长老宗主级别人物,也不好那么不要脸面去围攻,假意一一上前。
「宁宗主请。」
话才落,一根树枝便抵在了他脖颈间,快肉眼几乎不可见。
那人浑身汗毛直竖,分明是个树枝,却让他觉得被一把锋芒逼人神兵利器抵在了喉咙。
甚至于,他能感觉到散发出幽幽寒气。
没有那一刻,比这个时候更加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生死一线感觉。
「如果你只有这样实力话,恐怕下次你要有来无回了。」
宁长青淡声陈述着事实,在场人也没有看到他究竟是怎样出招,只觉得眼前一闪便结束了。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穆成浩和一众人对视一眼,不得不联合在一起。
宁长青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如游龙般游走在众人之间,手中树枝化为了最凌厉剑器,剑风狂暴,捲动着枝叶,他手腕翻转,閒庭漫步划出一剑。
剑光极美,让人似乎看到了皑皑白雪中那一抹极致艷。
宁长青收了剑,姿态散漫淡然,一众人袖袍破了,鲜血渗了出来,和他此刻形成最鲜明对比。
败了。
败太快了,十几个化神期高手联合起来都没能挨到宁长青半点衣角,从头到尾都像在被戏弄。
穆成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瞳孔骤缩,「宁长青,你突破化神期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为何他们数十个人毫无还手能力。
洞虚期和化神期,看似只差了一个分水岭,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存在。
宁长青微微颔首,「十几年前便抵达了洞虚期。」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
穆成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真,洞虚期啊,现如今西洲能有几个洞虚期高手,怕不是都是每个宗门活化石级别人物。
可宁长青,他才修道多少年,便一跃成了洞虚期高手,天资如仙果然名不虚传。
「恭贺宁宗主。」穆成浩挤出笑意,拱手贺道「此番前来,是奉宗主之命来问候一下您,以表两宗友好。」
宁长青挑眉笑了。
还有人能面不改色扯谎,也是一绝。
原先是来围攻他长生剑宗,眼下见不敌便又换了一副嘴脸,真是令人厌恶。
「不必了。」宁长青语气冷淡,迎风而立,「还请劳烦告诉柳宗主,道不同不相为谋。」
「穆长老,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他扫了一眼聚集起来一堆乌合之众,嗓音淡淡传开,「再进一步,便死!」
宁长青抬手便划开了一道裂缝,如深渊般,幽不见底。
数十个宗门人望了一眼裂缝,咽了咽口水果断滚了。
宁长青袖袍一甩,转身回宗。
「宁…长宁前辈。」柳亦梦喊住他,脸带红晕,「您…您还记得我吗?」
第70章
柳亦梦生的妩媚, 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的那一类。
宁长青眼不瞎,自然有印象,淡淡的点了下头,「柳宗主之女?」
柳亦梦心跳慢了半拍, 眨眨眼扬起了唇角, 「我叫柳亦梦。」
少女刻意软了嗓音,甜美动听, 动人的美眸晗情脉脉的盯着他。
宁长青点点头转身便走。
柳亦梦嘴角的笑僵住了, 她拍拍胸口又道:「宁前辈,我能进长生剑宗吗?」
她笑了起来, 像银铃般悦耳,「许久没见欢欢, 我想她了。」
「不能。」宁长青直接拒绝,没有丝毫要给女孩子家留脸面的意思, 「这个关头, 长生剑宗不接待外客,况且…」
他顿了顿, 语气冷淡,「我记着柳姑娘和欢欢并非好友,何谈来往?」
上次的事他都清楚了, 宁欢去琉璃仙宗便因为他受了委屈,他怎么可能给柳亦梦好脸。
若不是看在柳天蕴的面上,他连搭理都不会,说上来也不过是个小辈,还没资格和他攀谈。
柳亦梦脸色煞白, 慌乱的摆手,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我和欢欢不是…」
她想要张口解释,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她是很讨厌宁欢。
她是宁长青和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如果那个贱女人死了,她还能和宁欢和平相处。
可是她没死,宁欢还想劝她放弃,她们懂什么?
「宁前辈。」柳亦梦咬了唇,让自己看起来变得柔弱无害,「难道想去您的宗门就这般不容易吗?」
「我并非是做坏事,只是想去看看。」
「看什么?」宁长青挑眉,「琉璃仙宗不是西洲第一大宗吗?有什么东西是琉璃仙宗没有,需要来这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