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正想着怎么和她开口,闻言一个个跟着走了,只留下顾许生和孟珊玲两人。
顾许生瞥了一眼前方的人,又听见怀里的哭声,顿时软了心,「别哭了,小师妹估计也是气极了,怪我不该那样说。」
孟珊玲掐着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念着宁欢,挤出了泪,「是我的错,我不该惹宁师姐生气。」
「你放心,等她气头过上了,我带你跟她道歉会没事的。」
「可我可我没有宗门了。」
孟珊玲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落了下来,「我只是想好好的努力修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许生怕极了女人在她面前哭,又是这种娇弱的姑娘,他嘆口气,拍拍她的背,「没事的,我替你想办法。」
孟珊玲神色一喜,可又想到他介绍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大宗门,有些不太情愿。
「还是别了吧,大师兄,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
「这有什么。」
顾许生不在意的笑了笑,拍拍她的背,「我有个好友是青藤宗宗主的儿子,我跟他说一声,让你去那里修炼。」
青藤宗。
孟珊玲想了想,果然不是什么大宗门,这种小门小派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面带犹豫,低声道「不好吧,为了我还让大师兄去欠别人的人情。」
她握紧了拳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师兄我不修炼了,我现在想明白了,只要跟在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师兄,您别送我去青藤宗,我只想跟在您身边伺候您,您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顾许生有些犯难,将他带去长生剑宗,若是小师妹知道了,恐怕又会大闹一场,可不答应,她又不起来。
他想了许久,长嘆口气,「起来吧,我答应你了,但是你必须得易容,你也知道小师妹的脾气。」
「我知道的,大师兄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
孟珊玲笑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颜色,「我会好好伺候您,不会和宁师姐再吵架。」
顾许生摸摸她的头,心思飘到了宁欢身上。
若是小师妹的脾气也有这么好,该多好?
宁欢一行人一路走去,机缘颇多,只是令长生剑宗一众弟子比较犯难的是,神物没多久便消失了。
宁欢装作不知,可面对着储物袋里越来越多的东西,心思非常复杂。
「你们够了啊,别再弄了,整个仙灵古境快被你们给搜刮完了。」
每到一地,不用她说,储物袋里的小东西非常自觉的将人诱拐来,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
要她真是什么公主,宁欢倒也不会这么心虚,可她不是啊。
以后真的仙族之人到来,发现自家老巢成了这样,还不得气疯?
「前面有人在打斗。」
宁欢回了神,顺着白尔阳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哪是在打斗,分明是群殴,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打。
等等…
她又瞪大了眼睛看,被人众人围着的是个黑衫少年,眉眼俊朗,偏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便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在一众人中,格外挺拔。
陆齐?
她认出了人,拍了下身旁人,拿着剑就衝上去了,「敢打我们长生剑宗的人?」
宁欢一行人加入后,场面就更混乱了。
宁欢踹走一个扑上来的人,偏头问陆齐,「没事吧?」
陆齐怔了下,顾不得问她为什么会来这,护在了她身前,抿唇摇头,「没事。」
说话间,宁欢手臂一疼,艷绿的长袖被割破,露出了如雪的肌肤,点点红意似冬梅。
陆齐方才漫不经心的神色收了起来,眯紧了眸子,苍白的手指握紧了剑鞘,缓缓拔剑。
剑光森寒如冰,剑气冲霄,映着他俊朗出尘的眉眼,透出几分无端的冷意。
「滚!」
他一剑便挥退数十个人。
「再过来,死!」
少年嗓音冰冷,像是深冬的寒冰,沁的人骨子发冷。
围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退离。
陆齐抿着唇,森寒的目光扫过离去的人,定格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手腕翻转,长剑划过。
当场,便削了一人胳膊。
一众人又惊又怒。
「你敢伤人?」
陆齐缓缓走上前,眸子冷的可怕,「我如何不敢?」
他持着长剑,剑刃还在滴血,偏生少年的眉眼俊朗出尘,像极了落于俗世的谪仙人。
一众人恨恨咬牙,「我们走!」
一群人散去,陆齐才收了视线,擦干净剑后,转身大步走来。
「宁师姐,你没事吧?」
他半蹲在地,手指小心翼翼的触上被鲜血染了几滴红的衣袖,又愧疚又心疼,「是我的错。」
他想着没什么大事,所以便陪他们玩玩。
没想到会伤了宁欢,早知道这样,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割了个口子而已。」宁欢觉得好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手帕去擦,「没什么大事,我没那么娇气。」
「我来吧。」陆齐抿着唇,从她手中扯过手帕,小心的擦胳膊的伤口,抬头问「疼吗?」
「不疼。」
陆齐抿紧了唇,擦的格外认真,末了上了药,仔细将她的胳膊包好,才起身,「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