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卡塞尔夫人喝彩,为她喝倒彩。
罗西冷哼了一声,收起自己的长剑。
「今天就这样吧,尊贵的夫人,您的进步让人惊讶。」
元庆回头看了一眼靠着船舷的男人,微微挑眉,她转回视线,微笑点头:「好的,船长。」她收起自己的长剑,一边往船舱走,一边解开了盘起的长髮。
回到自己的船舱,海涅仍在研究那本航海家笔记。
实际上,他已经能将那本书上的全部内容背诵下来,仍然在看它,也只是为了掩饰他的注意力全在外面的比斗之上。
「长亲,梳子呢?」元庆的额上有汗水滴露,带着炙热的气息。
海涅抬头看她:「在我这里。」
她笑起来:「那好,长亲帮我梳头髮吧,编成辫子可以吗?」
海涅看着她滴落的汗水,拿出提前准备在一侧的干净帕子,站起身来,轻轻为元庆擦拭汗水。
血族是没有多余的体.液的,他无法体会到什么叫做挥汗如雨,但他的伊莉丝,做到了一切。
「你可以先洗一个热水澡。」海涅提议道。
「啊?可以吗?」淡水可是海上的珍惜资源。
「当然。」海涅点头,「亚伦的能力已经恢復了。」
受到教廷重创之后,侍卫长亚伦一度濒临消散,即使后来,他逐渐恢復过来,但属于血族的特殊能力却迟迟不见恢復。不过,赶在前往亡者国度之前,他的能力总算是恢復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好吗?」这样,听起来对侍卫长先生,不太友好。
「亚伦不会介意。」海涅回答。
我觉得他会介意,元庆默默在心里补充。
但她确实无法抵御热水澡的诱惑。
她装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第77章 跳动的心臟(一)
亚伦非常不情愿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准备了一大桶冰水, 后用木桶装好,搬到了元庆的船舱。
期间,一个尾巴一直跟在他身后, 默默注视着一切。
亚伦突然感觉到烦躁,自从答应了那个女人之后,他简单的生活变得复杂起来。
她确实改变了卡塞尔亲王的生活,但同样把他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乱。
亚伦睨了一眼身后的尾巴,在下一个转角的阴影之中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 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吉米娜从阴影之中走出,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陷入了沉思。
托侍卫长的福, 元庆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虽然水是她自己热的,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海涅等候在船舱之中,为她递上细软的纱巾,他仔细地用柔软的方巾为元庆擦干长发, 又熟练地拿起梳子, 将她的长髮编成髮辫,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熟练的掌握一门技术, 甚至足以让他无师自通, 创新出不同的编发花样。
今年他用的就是自己创新的方式。
元庆看着镜子中长亲认真的模样。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样有人情味的海涅,终于不再苍白,渐渐鲜活起来。
鲜活。
呢喃着这个词语, 元庆的意识中突然勾勒出另一道影子。
是金。
心臟漏了一拍,元庆抬手按住胸口。
海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两人之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缓慢流露,勾勒搭建一种全新的联繫。
扑通——扑通——
心跳剧烈地跳动。
元庆不由得皱起眉头,覆在胸口的手渐渐用力,想要按住飞速跳动的心臟。
海涅鬆开了伊莉丝的长髮,他的意识正在飞速的消散,金即将突破束缚。
眼前花白起来,黑髮成为最后的虚幻,他伸出手,想要重新触碰他的太阳。
「伊莉丝……」
滚烫的火焰将元庆的意识包围,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心臟,感受着它跳动的频率,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牵动灵魂的灼热。
这是她作为人类最后的证明,可如今,确实她全部痛苦的来源。
炙热将她燃烧殆尽。
朦胧之间,她听到一声呼唤,但却没有力气去回应。
向后倒下,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金伸出手,覆在元庆按着心臟的手上,眉头紧蹙。
这是一颗不该存在的心臟,它跳动的如此鲜活,如此诡异。
许多年前,他与海涅的父亲西泽尔·爱德蒙。在那个叫做洛阳的城市里,西泽尔答应了那个年轻的皇帝,保护他可怜的妹妹,皇帝许诺用古老传说中的圣物,换得妹妹的一世平安。
之后,那个年轻的皇帝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将这天下最尊贵的公主,许配给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实则,侍女代公主出嫁,而真正的公主则顶着侍女的身份,嫁给了来自西域之外旅商的刚刚成年不久的儿子,跟随商队离开了风雨飘摇的洛阳城。
金停止了回忆。
他抱起元庆,将她放在船舱内唯一一张床上。
轻轻扣住了她的手指。
西泽尔被算计了,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皇帝,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按照约定,带着公主前往他的目的地。
金懒得回忆具体的过程,现在,他更想解决元庆的异常,而不是故人愚蠢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