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鹜薄唇紧抿着，眼底像是有烈火在燃烧着，但还是接过了姜郁的手帕，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擦完脸上的血迹，越鹜直接把手帕捏在手里，微阖着眸子，周身气息压抑。
路过之前过夜的那栋小楼时，姜郁看到了一圈的丧尸，在这里过夜的想法只能作罢。
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天彻底黑了的时候，他们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了。
相比较其他地方，这里算得上安全一点。
要是平时就算了，现在他们带着一群老弱病残，打架的时候还要顾着他们。
吃过饭之后，凝重的氛围还是没有减轻。
那些异能者都是军人，战友死去，心情低沉是应该的。
姜郁席地而坐，屁股底下垫着一张广告纸，手里把玩着从货架上搜罗到的色子。
越鹜两条长腿支着，脑袋低垂着，久久不说话。
那边一直看着越鹜的老爷子朝姜郁使了个眼色，想要让姜郁安慰安慰越鹜，奈何姜郁的注意力全在色子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老爷子迫切的眼神。
老爷子：「……」害，果然是年轻人，不善于发现爱的眼睛。
然而，没等姜郁主动去安慰越鹜，越鹜就已经抬起了头，歪向姜郁的方向。
姜郁抛色子的动作一顿，侧过头去看越鹜。
干什么干什么？大晚上的蹭什么蹭？！
然后，姜郁就听到越鹜声音低低的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他们都保护不了。」
姜郁不能理解越鹜的话，任何时候都是强者为尊，物竞天择也是世间常态，你比别人弱小，就註定要死的。
就好比姜郁手底下的那些魔兵，往日出战的时候，死了就会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所以他们在战斗时都会格外的拼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些死去的异能者，不过也像是她那些能力不够的魔兵罢了。
姜郁心里是没什么感觉的。
姜郁看了眼越鹜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到现在狗系统都没有把大白的剧情传给她！
难不成几个位面下来，消极怠工了？
【宿主？】
姜郁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咳，是这样的，这个位面的宿主夫人人生顺遂，一直到老死。】
所以这就是你消极怠工的理由？
【……这不是消极怠工，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呵……
【……】瑟瑟发抖.jpg。
第655章 末日领袖（33）
见妖灵始终这个尿性，姜郁索性也不问了。
捏了捏越鹜细长的手指，姜郁另一隻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终归不是她手底下那些只知道厮杀的魔兵。
「你很好。」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像小石子在水面盪起一圈涟漪。
越鹜敛下的睫毛颤了颤，唇角微动，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将姜郁的手包在了掌心。
亲眼看到姜郁三言两句就把越鹜给哄好了，饶是老爷子也惊讶了一瞬。
成年后，老爷子很少和越鹜待在一起了。
他这个孙子自幼没了父母，一直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他什么性子老爷子倒是摸了个七八分。
且不说上学的时候那打断骨头不认输的执拗劲，就是之后当了兵，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现在这一副乖乖巧巧的的模样，倒是第一次看见。
看着那边谁任也插不进去的两人，老爷子眼底欣慰的光芒流动着。
翌日。
姜郁一行人去往的是北方军区，路上不仅仅遇见了等级高的丧尸，还有不少忽然从路旁边窜出来的变异动物。
透过溅上黑血的车窗，姜郁发现那些丧尸像是有组织性的。
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或者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杀人咬人的成分不多，倒是像是在恐吓人。
而且丧尸大多只朝着有异能者的车靠近。
那辆载着转移人员的军用车，倒是没几隻丧尸。
姜郁眉眼微动，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司机脚踩着油门，朝着挡在车前面的丧尸撞了过去。
伴随着吼叫声嗬嗬声，黑血溅到了挡风玻璃上，遮住了前方的视线。
一拨又一拨像是在挑衅的丧尸让越鹜神情凝重了几分。
「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姜郁想了下，回答道，「二分之一多一点。」
越鹜：「需要什么直接提出来，只要我们有。」
姜郁：老子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想要一个罪魁祸首啊喂！
要是被老子知道罪魁祸首是哪个狗东西，老子一定弄死他。
【……】被隐藏任务逼疯了的宿主怕不是有报社心理吧？！
路途中车队停了一下，挡风玻璃上面基本上全都是黑血，严重影响了司机对方向的判断能力。
接近傍晚，车队才到了北方军区。
与离开前不一样，门口的那些丧尸都不见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放下警惕，直到进入军区。
一下车，就看见了飞奔过来的苗夏。
「姜郁！」
姜郁背包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这边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