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啊!」南倾还有点委屈:「我没想到姐姐今天也来了!我还以为她有考试就不来了!她要是知道我今天穿成这样,怕是要揍我!」
「……」
「所以我让321回家去给我把正装取来,后来不是发现你也在场嘛……」
程璎末沉默了五秒:「你,真的是南家的少主吗?」
怕被姐姐揍,让五岁的表叔去叫个人还要掏1000块,虽然意外的很亲切,但感觉也丝毫没有威严啊……
「我是啊。」南倾认真的回答,没觉得哪里不对:「如假包换!」
程璎末不想和这人再浪费时间,收了腿,想返回礼堂。她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没空和这人耽误时间。
可她还没走出两步,突然听到这条走廊往前的大堂方向那边,传来女人极其愤怒尖锐的训斥声:「这么点小事,你怎么都办不好?!」
声音虽然有点耳熟,但程璎末也没多想,仍在往前走,不介意和对方正面相遇。
但右手却突然被南倾一把握住。同时听到一个温柔的男声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
这个声音程璎末就印象很深刻了,是顾昭学长。
所以现在这个正在大厅里堂而皇之训斥他的人,就是他母亲,也是穆言的姑母,穆美芝。
程璎末正分辨着声音关係,手被南倾进一步紧握,并往回拉扯。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所以那种力道就不是程璎末所能反抗的了。她几乎在一秒内被南倾拖回走廊尽头,想反抗说些什么,嘴还被他捂上了。
可这尽头是条死路,这里只有洗手间。
南倾在左右两个入口犹豫了一秒,随即拖着程璎末进入女士洗手间。
「疏忽?!」远处那个暴躁的女人声音渐进,充满了不悦,还不断传来拍打什么的声音:「这是姥姥的生日会啊!你连她最喜欢的玫瑰糯米滋都没准备?!难以置信!我不明白这么简单一件事你怎么都做不好?!」她越说越气,简直是要尖叫:「这种事都记不住?是不是废物啊?!」
程璎末本来被南倾强制着拖入洗手间,还被捂住嘴,而十分生气抗议。但听到这里,却不由转为惊讶。不就是忘了准备个甜点而已?穆美芝怎么就歇斯底里了?这样在大堂里堂而皇之地骂儿子……不好吧?何况穆美芝刚刚还对穆言穆夜征露出那么温柔的笑。
程璎末震惊之余,看看南倾。却见这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眼中有些悲伤。
他看到程璎末已经不再反抗,把封住嘴的手也收了回去。
同时,外面听到顾昭始终温柔耐心的声音在解释:「对不起。是我忘了。我已经派人去买了。姥姥晚上来之前,一定能准备好的。」
他太温柔了,水一样的温婉耐心。程璎末听得都有些沮丧,感觉他不应该被发这种脾气。
穆美芝听到这种回应,戾气不由也收敛了一点,她深深嘆了口气,声音都有点颤抖:「昭儿你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你这样,怎么能让姥姥喜欢你呢?你以为妈妈是为了什么才用尽一切去争取让你承办这次生日会?你姥姥她不喜欢我们。你现在不努力去让她喜欢,将来,她的位置可不就是穆言的了吗?」
「可是……」顾昭的声音还是如暖阳般温柔,但明确表明了心中的不赞同。他认为总检察官的位置,是要靠实力的,不是靠个人喜爱。
「这个世界,不是全都靠实力取胜的。」穆美芝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想法,无奈的摇头嘆气:「何况,就算是实力,你也根本赢不过穆言啊。」
顾昭闻言,没有回答。温柔的人忽然沉默,让程璎末不由心疼。
「穆言这人城府极深,半年前忽然举家从川市搬来北宁,还不就是为了吸引姥姥的注意!」穆美芝说着,提到这人简直恨的牙痒:「你姥姥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她也正是从今年起开始关注接班人的评选。穆言这一搬回来,绝对没安好心。你还拿他当朋友,和他公平竞争?!别让我发笑了!你姥姥已经很喜欢他了,这再一搬来,天天眼前讨好着,姥姥还能想起来你?!你在姥姥眼里,哪点能比得过穆言?!哪有什么长处?自己平常还不多上点心!」
程璎末听得噁心,什么讨好,什么没安好心,穆言才不是这种人!她非常想衝出去跟穆美芝理论一番,可手腕还是被南倾紧紧握着。
南倾对她摇了摇头,神色还是有些悲伤。
随即,再听顾昭还是那么温柔的回答:「我知道了。」
「妈妈也不想说你。」穆美芝发了一通脾气,似乎又有些抱歉,声音带了点哭腔:「可是妈妈现在只有你了呀……你不争口气,妈妈可怎么办……」
「放心。」顾昭说,此刻他们的声音已经越走越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士空荡洗手间里的两个人,站在超长洗手池前方,面面相觑。刚刚胡闹的气氛也随着穆美芝的抽泣而不见了。
「南家顾家两家一向交好,我从小和顾昭一起玩到大的。」南倾最后嘆一口气,解释:「他是我朋友。我不想让谁……又撞上他被训斥的时候。很尴尬。」
「恩……」程璎末理解,刚刚是自己为了穆言一时衝动了,不然就那么衝出去的话顾昭学长怕是真的会感觉很没面子:「我明白。我刚才太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