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璎末迷迷糊糊醒来,幸福地伸个懒腰。穆言不在身边就彻底放鬆了下来,连伸懒腰的动作都变得洒脱随意。
她把剩下的零食全都塞进书包里,帮小李收拾好了吃完的垃圾后,推门下车。
却突然再次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只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正被一股狭长的目光端详着。
程璎末紧紧书包背带,向大门口走去。
只见灯火辉煌的别墅大门那里,象牙白色的雕花欧式復古门柱的一侧,靠着个极其高挑的男人。
男人真的很高,有超过了一米九的身高,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衬衫,带一副金边眼镜。
他歪斜了一点靠在柱子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眼眸微微眯着,薄唇缓缓吐出白雾。
雾气勾勒了男人俊美的五官轮廓。他和穆言容貌间有些相像,但气质独有种阴柔感,狭长的眼眸慵懒,迷醉。
程璎末握紧了手中的书包带。这应该就是穆言的那个神出鬼没的哥哥吧?
真是的。怎么只要有穆家人在的地方,就能让人浑身不自然。这人和穆言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并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随便一个举止,就影响了压力的走向。
她想全当没看见这男人,一步步往屋里走。
可再靠近一些,除了烟味缭绕,那个松松垮垮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张,男人脖颈上能看到十分明显的吻痕。
她本来打算假装没看见,直接路过的。结果还没走到门口,被他准确叫出了名字:「程璎末?」
「恩。」她停下脚步,直视对方那金边眼镜之后,慵懒狭长的目光。
「穆夜征。」他继续悠悠的吞吐出烟雾,以此自我介绍。声音像软软的杨柳枝一样虚无缥缈,但还算亲切。
程璎末对他点一下头,本感觉没什么可说的,但看到对方眼神也不是很有隔阂,不由好奇问个问题:「你干嘛……站大门口抽烟?」
「言,」他轻声说,靠在柱子上,轻轻弹一下烟灰:「不喜欢烟味。」
「………」程璎末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亲昵的称呼是在叫穆言吗???
那过分宠溺的口气又是什么啊?!
感觉……穆言,应该并不会喜欢。心中大概率会十分抗拒。
而且穆夜征的卧室在三层。这房子那么大,血族的嗅觉再好,穆言也闻不到楼上的气味吧?
很诡异。
程璎末神情复杂地端详了慵懒靠柱站的穆夜征一眼。感觉愈发诡异了。
而且,虽然大学生作息比较自由什么的。
但今天是周二啊!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住大学宿舍吗!
要不然就是连续消失五天找不到,要不然就是应该在学校的日子里出现在家中……
感觉神秘过分的穆夜征一个人集合了两兄弟加在一起的叛逆值。
程璎末最终选择闭嘴,不发表观点,直接往屋里走。
「你的医检报告,」他对她的背影慢悠悠地说,喷吐着烟雾再点一根:「我看过了。」
程璎末步伐一顿,回头直视这个高瘦的男人。
「大脑,根本没有受到会导致失忆的损伤程度。」穆夜征夹着香烟,暂时停下动作,一双镜片透过来的目光忽而很是锋利:「所以你为何会失忆?」
程璎末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察到那慵懒的气质之后,实则是淬了毒一般的警觉,让人倍感压力。
「我不知道。」她直视那目光回答,握紧了书包带。
穆夜征倒没露出收穫了什么不满答案的表情,无所谓似的一耸肩,示意她可以离开。
第18章
次日夜晚,穆家别墅,二层,少主卧室。
穆言挺身坐在卧室里的写字檯前,穿一件黑色绸质睡袍,浴后的乌黑短髮微微湿润。那个挺拔标緻的身形健朗,肩膀宽阔,寝服宽鬆的领口那里还隐约能看到胸肌流畅有力的线条。他身上有种十分清爽的水汽。
他垂眸端详手中,程璎末刚刚重新再做一遍的上学期的某张数学卷子。那个侧颜认真得让观者都忘我,墨色睫毛不时微微闪动,鼻樑挺拔,薄唇微抿。他旁边,就坐着依在座椅里,不断转着笔,穿着天蓝色家居服的程璎末。
程璎末看着穆言的侧脸,总是不知不觉就看得出神。穆言的好看是有影响力的,让人感觉和他相关的一切都变得高级。他穿的用的,碰过的什么,也都无一不散发出高贵感。可是如果换了人,是别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又根本製造不出那种感觉。
她现在感觉他手里那张她自己的卷子都是金子做的。
程璎末端详了五分钟后,终于得出结论:
讲张卷子都要沐浴焚香——所以,这应该就是她此生无法成为学霸的原因了。
因为……对学习,缺乏一种始于天性的……敬畏感么?
「还不错。」突然,穆言审视完了试卷,得出结论。
程璎末简直难以置信!手中笔都掉了!这三个字在穆言口中,简直是天大的夸讚啊!
穆言把话说完:「和初中生相对比的话。」
「………」程璎末把捡起来的笔愤怒地再扔回地上!
穆言先把待讲的卷子放回桌上,转头端详她,虽然这个大佬的坐姿有待商榷,但整个晚上却额外安静:「今天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