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闻言不禁又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我错了,我反省。」
她小心地望着他的脸色,很快又咬着下唇弱弱道,目光楚楚可怜,犹如一隻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强词夺理,装模作样。」
他只是又淡淡地给了她八字评价,脸上虽然还有不悦,但很显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安乐瞧着他的脸色渐渐好转,心里这才鬆了一口气。
「算了,被你闹这一通,我也没什么兴致再继续听曲儿了。」
他黑着一张脸,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嫌恶。
然而安乐听了他的话,眼睛很快又亮了起来,他今晚终于肯放过她了?她终于能够回去睡个好觉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那男人很快又轻飘飘道,「去,打几桶水,把这箜篌琴擦上一百遍。」
他那恶毒的声音犹如魔咒,更让她顿觉晴天霹雳!
「可……可它已经干净了呀!你刚才不是已经仔细地擦过了吗?」
她顿时就忍不住反驳他道,只觉得这男人就是存心想要整她!
「而且,就算要再擦干净,为什么要让我擦一百遍?!」
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又是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不想让她歇息吧!
「我乐意。」他又对她挑眉道,「你有意见?」
「呜呜,你这男人真是太坏了,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委屈得都快要哭了,还装模作样地抬了袖子擦了擦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温玉自然是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更是没有怜香惜玉。
「别装了,再擦也没泪。」
他毫不留情地讥讽她道。
被他看破,安乐索性也不再继续装了,顿时便撤了手,只是一脸的闷闷不乐。
「还不快去?」他又对她冷声道,「擦不够一百遍,今晚就不许回去睡觉!」
「哼!」
她不禁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屋子去打水……
第21章
就这样,她在他冰冷的视线下,用着冰冷的井水将琴擦了一百遍,不多也不少。
等折腾到天快亮了,他这才彻底地放过她,回去后她抱着凉凉的被子,委屈得只想哭。
然而这还不够,此后的每一晚,温玉都例行公事般地叫她去弹琴。
什么都不做,两人也不交流,就是他靠在床沿上休憩,她自个儿在那傻傻地弹琴,曲调都不换,永远都是那首《鲛珠曲》,基本一弹就是弹一整晚,有时候他午夜从梦中惊醒,这时候则会提前把她打发回去。
一开始她还很不习惯,但过了几天也适应过来了,人的适应力就是这么强大,从一个身娇体柔的病弱美人,到成为一个昼伏夜出的夜猫子,她也不过就经历了几天的转换期。
现在她基本白天窝在屋里睡觉,晚上去他那儿弹琴,本以为顺从能拉进与他的关係,获得他的好感,但坚持几天下来,她发现两人的关係非但没有拉进,相处间还越来越冷淡了。
得,整天不说话就弹琴听曲儿,她一个小妾感觉都混成伶人了,仔细想想能获得他的好感才怪。
看来她不能只是一味地顺从他,还是得主动出击才行。
她窝在被里也不睡了,仔细琢磨了会儿,这才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讨好他,先从满足他的胃开始。
所谓衣食住行,这送吃的绝对是表达心意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女工她手艺太差,在沈璋那儿她已经试验多次了,每每都差强人意,到了温玉这儿又没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还是算了吧。
至于住和行,前者温玉给她提供,后者她没那随意的资格,更是想都不用想。
还是去给给他准备些爱吃的东西吧?而且还要自己做,这样才能体现心意。
她尚还有些困倦地起身穿衣,然后独身去了小厨房,给他准备吃食。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她这才来到温玉的书房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不冷不热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慢慢推开门,这才满脸堆笑地进去。
「你怎么来了?」
温玉抬眼见是她,眸里闪现出一抹奇怪,手里提在半空的笔缓缓滴下一滴墨水,然后慢慢晕染。
刚写了一半的公文就这么毁了,他心里不禁有些烦躁,将那纸张揉了揉后直接扔进了纸篓。
耳边有瓷器相碰的轻微声响,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有备而来。
「这是……」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盘子上的东西,然后对她似笑非笑。
「殿下每天都那么辛苦,妾给您准备了些点心茶水,好让殿下您解解乏。」
她笑得甜美灿烂,一脸掐媚。
「这么好?」他见她满脸堆笑,又轻飘飘道,「该不会下了毒吧?」
「怎么会呢?妾是真心实意地想来看看殿下,这些点心茶水,还是妾亲手做的呢!」
她又委屈地伸出了白嫩的小手,「您看,为了给您泡茶,我的手还一不小心烫到了!」
他像摸小动物爪子般,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柔荑。
末了还又给她吹了吹。
感觉好痒。
难得被他这么温柔对待,她的耳朵不禁有些发烫,脸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