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与萧泽珩有过房事之后,茴香便偶尔在她耳边念叨一些夫妻床笫间那些令人羞红脸的事情,她对她说夫妻间这种事情最重要是还当是讲求两个字——情|趣。
起初她不懂,而后茴香便多有暗示,她渐渐才有些开窍。念及此,凉萱整张脸便像是烧红一般,她不由得想道:阿珩他不会是喜欢如此吧?
「萱儿,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萧泽珩见她将头垂下,当即觉得是她害怕更甚,便出言解释,开口后又绝苍白无力至极。她心中本就是没有她的,一心只念着凉悯生的凉萱又怎会在乎他的怯懦与惧怕呢?
两人半响无言,萧泽珩盯着凉萱的脸,心一点一点又逐渐冷透。
凉萱半响也没等到萧泽珩再说话,她已是害羞至极,这种事情怎能叫她不脸红心跳呢?本想等他再次开口,她便应了。只是凉萱久久也没如意,她再次抬眼望向萧泽珩时,他脸上已经换了一番天地。
「阿珩,你是不是生气了呀?」凉萱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愿意,但我就是害羞,你」
「萱儿,你愿意什么?」萧泽珩问道。
凉萱羞得一头猛扎进萧泽珩的怀里,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我愿意圆你所想。」
「可你你不是说想去找你哥哥么?」萧泽珩片刻后答道,先前闹得那样厉害,不就是为了去见她哥哥么?
「怎么又提起哥哥来了?」凉萱简直是又要在他的脸颊上好生揉捏一番,看他能不能长记性,「哥哥是哥哥,可阿珩是我夫君,我们是夫妻,我自然是不会离开阿珩的。再说,这种时候有阿珩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又去想哥哥呢?」
「你」萧泽珩梗住,墨色的瞳仁不自觉地放大,惊喜参半问:「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凉萱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阿珩不是喜欢么?我也想与阿珩做夫妻间的事情。」
第57章 少眠
萧泽珩近日的诸多烦忧都在与凉萱的磋磨中去了大半, 头疼之症偶尔发作,倒是不如从前来的频繁。这症状自凉悯生死后便反覆无常的发作,午夜梦回时萧泽珩时常觉得许是他的魂魄去到阴曹地府找鬼差告了他的状。
天地轮迴, 因果循坏, 他的报应就来了。
袭击杀凉悯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不会后悔的事,倘使他继续活着, 必然得枝节横生, 羽翼强大,他不能再等了, 也没有那个耐心与机会。
收回思绪, 萧泽珩看着书案上的一摞文书出神,这是甘洛收集的于璐与萧怀瑾来往的书信。其中内容无非是些问安之类的家常话, 所聊泛泛,他拎起其中一张信纸,神情格外得淡然。
看来萧怀瑾是有意在他身边弄出些探子与细作来,不如趁此机会他便将这女人赐给他好了。
殿外响起敲门声, 低语唤了一句殿下,是甘洛的声音。萧泽珩偏过头望着内殿沉睡的凉萱而后沉声道:「进来。」
殿门打开一角,吹进几片风霜雨雪, 甘洛回身关了门,望着面前的君王欲语还休, 似乎有些犹疑不定。
「你能摆出这样的一副模样,看来出的事不小啊。」萧泽珩立在甘洛身前,慢条斯理道。
「望君赎罪,属下只是想知王君的病是否痊癒。」
「病?」萧泽珩皱眉道:「除了偶尔头疼孤还患过何病?」
甘洛将头垂下,久久未出声, 萧泽珩见状渐渐察觉其中的不对劲,嗓音愈发的沉闷,只是念及凉萱在此他更是不好发作,只道:「孤从来不喜话说一半冒冒失失的属下。」
「属下知罪。」甘洛双手教我,伏低道:「属下此次前来是想问询王君的臆症可有好些?」
「臆症?何种臆症?」萧泽珩心中一惊,为何这种病他自己不记得,连凉萱对他也隻字未提过,臆症,他怎么可能会患上臆症。
甘洛颤着声道:「还望王君恕臣万死之罪。」
直到萧泽珩首肯,他这才将近日来的原委说给他听。
她口中说得臆症乃是萧泽珩头疼病发作后一时记忆混乱留下来的后遗,他的所做所为,所行所思皆与今生差距过大,这才导致了甘洛怀疑他患上了臆症。甘洛对于自己猜测的事情,不敢大声声张,只悄悄询问了几名宫中的医官,恰逢王君因暴雪推却了朝事,他这才又时间仔细地观察。
今日,王君竟向他要于璐与萧怀瑾通信的证据,甘洛不由得大喜,他们王君这病是自愈了么?
「那依你之言,我患臆症时期都做了些什么?」萧泽珩问道。
「王君要臣诛杀凉悯生。」
可凉悯生早死了,还是他们王君亲手用箭射杀的。
「还有呢?」
「王君命臣将桐云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有?」
「王君说话做事不如往昔的风姿,属下窃以为以为」
「以为孤疯了,是么?」见甘洛吞吞吐吐,萧泽珩接话道。
「属下不敢。」
「无妨,孤已无碍。」萧泽珩道:「你可知孤患臆症之时萱夫人如何看孤?」
有些事情,他确有些记不清了,头疼发作时好似敲骨吸髓,他已然没有别的精力再去记忆。他彻底清醒时,也不过才半天而已。
甘洛:「夫人与王君感情甚笃,自不会对王君有何想法。」
萧泽珩料想到自己必定从这人嘴里听不出什么切实的话来,只能是等他的阿萱醒后,他亲自去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