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他的过失,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萧泽珩声音略微低迷:「等我,我会解决的,好么?」
「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嗯,我等你。」凉萱郑重道:「我也信你。」
于璐自打进了宫硬生生是将一个活泼刁蛮的大小姐活成了怨妇。
她原先愿意进宫是看中了王君生得俊美又尚未娶妻,当真是天赐良缘。
她母家势力强盛,对于王君稳固江山来说大有裨益,何况她样貌生得昳丽,虽说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的上天生丽质,由此自己不愁得不到恩宠。
她揣着野心进宫,未曾想半步进门就听说了王君不知从哪还冒出了一个救命恩人来。如今她想尽办法也没能获得他的恩宠,甚至是连面也见不到,谈何郎情妾意?
她被弄得很是烦躁,原本怀揣着少女心思遭到深重的打击已经蔫了她心中愤懑,想回家找自家父亲诉诉苦,顺道也让父亲去王君那试试口风,敲打敲打。
她写下一封书信给王君,意图自不必说,本想会唤来他一点点的关心,接过宫人来传话就冷冰冰的两字允了。
她觉得伤心,是块冰她如此热脸贴冷屁股都该将人的心给捂化了吧,没想到还是换了一个不闻不问,以至于于璐觉得她对王君的心肠都淡了。
这次回娘家,她一定要等王君亲自上门来接她,她才肯回去,不然她誓不罢休。
第六日,两人在世子府用饭,凉萱只呆呆地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并不下筷。萧泽珩见她口水都咽过几回了偏偏不动筷子,还以为她小性子上来要他餵饭。于是他往凉萱碗里夹了菜,言笑晏晏道:「怎么不吃,是不和胃口?」
凉萱耷拉着一张脸,摇摇头,将那菜餚又夹回萧泽珩的碗里,欲言又止,半响对他道:「阿珩,我肚子不舒服。」
这是她今早才发现的事,早上她肚子不舒服,感觉饿得慌,偏偏一碗银耳莲子羹端上来后她略微尝两口就吃不下了,但腹中还是觉得饿。
凉萱这一声不舒服,吓得萧泽珩赶忙放下了碗筷,揉揉她的肚子又拿脸颊试了她额间的温度,好在尚未起热。他口吻严肃地对在侧的内侍道,「传御医来,快。」
「喏。」底下人答道。
「这?这么?还是这里?」萧泽珩的手在她身上按着,想知道她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阿珩,就是这里。」
「胃里怎么会不舒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这些日子得了空他确实餵她吃了不少东西,那架势大有要将全天下的美味珍馐都送到她嘴里。可前几日好好地,没见她又任何的不适。
「好像有点涨。」凉萱窝在他怀里委屈道:「阿珩,我好饿,但是我吃不下。」
她在萧泽珩怀中哼哼唧唧了半天,他听闻她喊饿,便拾起筷子夹起盘中的一块肉食递到他嘴边,凉萱张嘴才咬了两口,胃里泛酸,喉咙中冒着噁心,说着就要吐。
萧泽珩心疼不已,抱着人安慰了半刻后甘洛终于领着御医前来,为她诊过脉象后,御医告诉他夫人这是消食导滞,俗称积食、消化不良,他多开几幅消食的药就好了。
「夫人这几日得多注意些饮食,饭蔬清淡适宜乃是上策,少荤少腥,切记莫要暴饮暴食。」御医道:「夫人初到王城亦或是水土不服,得多注意温养。」
「孤知道了,你退下罢。」
萧泽珩苦笑不得:「早知道如何,我便要多看着你,不叫你偷吃了。」
他是给了她好些吃食,但分量他把控得很准。
「我哪有偷吃?」
「还没有?」
「没有。」凉萱虽是心虚,但嘴上却不服输。
「阿珩我好饿,但是我吃不下。」她扯着萧泽珩的衣袖向她诉苦,他便逗她道:「那好,下次如有山珍海味,我定要私藏起来,不叫你寻着贪嘴。」
「你——」凉萱道:「过分!」
「哪里过分了,阿萱不是吃多了么?」
「那我也不准你偷吃。」
「偷吃什么?」
「你明明知道。」凉萱轻哼一声道:「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了。」
第45章 大抵是平生唯一的慰藉吧
温存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的, 七日短暂地如同弹指一挥间,两人回了王宫。起初凉萱心中还有不舍,她心里无端觉得只要一会王宫, 他又得整日忙得不见人影。
好在这一次萧泽珩得了空就往她那儿去, 再忙也要抽身去看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顶着,半点委屈也不叫她沾着。于璐回右相府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加之萧泽珩独宠她的那七日, 朝中上下已有些非议。
「右丞相到!」外面内侍的通传声震天, 天启殿里点着提神的香料,自香炉中泻出, 袅袅而上。殿门被叩响, 萧泽珩搁下批奏摺的朱笔,平声道了一句进。
「王君。」于尚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萧泽珩只是缓缓抬眼并未从书案上起身去迎他,「不知右臣是有何急事要禀报?不能等到明日朝会?」
他笑眯眯地说,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于璐在家待了七日, 想来应当是关不住了。
右臣做了这么多年,于尚弥自然也知道王君这么一问是做戏而已,他难得没有摆重臣的架子, 几乎是卑躬屈膝地对萧泽珩道:「王君,臣此来是为了小女于璐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