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张下流的脸凑近了过去。
闻言陶容差点没将眼睛翻成鱼肚白,口水都想吐他脸上,眸里毫不掩饰冷意,拉着二狗后退一步。
之前还可以忍耐,但像这种噁心的社会败类,她可忍不了。
「您先前说我眼瞎,却不想您自己才是个眼瞎的,这推车上分明没有任何水果被摔碎了,您却如此讹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样吧,我把大家都喊来,看看到底是我眼瞎还是你这样的家国败类眼瞎。」
一听这话,小贩面露噁心的神色沾上紧张,要是百姓们都过来看见了,那他今后怎么做生意。
不对,不就是个寡妇吗!还敢跟他抬槓,只要他擒住她,捂了她的嘴,看她还怎么办,到时候若是别人问起,就说是自己娘们闹了彆扭。
这么想着那小贩便面露凶意,要伸手来抓她。
陶容早有准备,搬起手边的一隻大西瓜就朝他脸上狠狠砸去,只听一声痛叫以及清脆裂声,青绿的西瓜应声破开,果肉果核和红色汁水淌了下.流男满身。
爽,太爽了,这样的人今日不砸,她晚上准睡不着。
听见这边的动静,不少行人和周边的小贩都围聚了过来。
陶容趁机大声道:「哎呀,不小心把叔的瓜给摔碎了呢,真不好意思,只是,您不是说京城最好的水果都在这了,可这瓜怎么看着」
说着她盯着落在地上的碎瓜,装作无奈般摇摇头,剩下的话不用她来说,自会有人说。
果然,一位大妈先叫了出来:「大伙快看!这瓜中间竟是那空心的,果肉泛着白啊,这让人怎么吃啊,这小姑娘刚还说这老闆呢,什么京城最好的水果啊,分明是骗人的!」
大家闻言凑近了瞧,皆气愤地应着声。
「这不就是黑心商家吗?」
「对啊,之前我还在他这买过呢,全是坏心的,后来就再也没买过他家的。」
「道德败坏!以后大家可千万不能来这买啊。」
那小贩还没从陶容这一砸中缓过来,就听得这大堆的骂声,心道不好,又见陶容得意地对他笑,顿时眼底升起狠意,手缓慢地摸到一盖布下。
这边的陶容朝二狗眨了眨眼:「数到一二三,一起跑。」
二狗瞭然地点点头。
蓦得,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叫,大家都四散开来。
「刀啊!要杀人了!大家快跑!」
陶容心中一惊,将二狗推到身后,眉心紧拢着看向小贩,此刻的他面色狰狞,手上竟是拿了把刀,真是个疯子!
现在大家都跑走了,他若是有心伤害她,凭男女的力量悬殊,她不会轻易躲得掉,但总不能站着任着他砍吧。
没有时间思考了,陶容示意了二狗,便准备撒丫子跑了,却这一瞬,余光瞥到了一抹黑影。
眼眸微颤,脚步顿住。
墨袍掠过。
「啊!」
是那小贩的惨叫,程子曜截住了他做凶的手,刀已落地。
苍白修长的指节紧拧着那双粗壮黝黑的手腕,分明是两种极端,小贩却挣脱不开,面露痛苦。
程子曜用了狠劲,陶容甚至都听见了骨头裂开的脆响,阵阵清晰。
那双黑眸此刻已是染上道道腥色,嗓音低沉得让人发颤。
「敢碰她,你想死。」
明明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却让人毛骨悚然。
小贩布满凶色的脸早已被恐惧所替代,颤颤微微地一直求饶,程子曜听不见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减狠戾。
「哥哥好可怕。」
二狗拽着阿姐的袖子,有些怕意地说道。
陶容手指微颤,上次他这样的神情还是在小溪边遇袭的时候她所见到的,她只当一时错觉,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一直都在骗她,演得一手好戏,常风也大约是他手下,她虽怀疑过,但真相真的摆在眼前时,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失望和生气。
闭了闭眼,陶容转身,她如今是普通百姓,有些事情她也不愿多想,也不想参和进去,以后便不要再有相联吧。
程子曜见她不说一言,便离去,眼底的腥色逐渐褪去,只是眼尾还有些发红,眸中的冷沉碎成渣糜,嗓音第一次有些颤。
「陶容,别走。」
别走,他都可以解释的,只要她愿意听。
微风抚过耳廓,带着那声音也进了陶容的耳,她脚步微颤,却没停下。
她很想听解释,想听他诉说一切的缘由,但若那些解释也是假的呢,又或者他根本不会解释,他不是普通人,比心计,比隐忍,比谋略,她都在他面前毫无胜算。
如果不是她今日偶然撞破,他大概会瞒到什么时候?利用完她?还是等他们真正撕破了脸的时候?
陶容垂眸,眼睫上沾了些晶莹,她其实更应该害怕或者生气,但心底盈满的却是难过。
说到底,她不够有勇气,也不够信任他。
程子曜僵硬地站在原地对着她的方向,眸色转深,墨袍内血色的液体滴滴流出,他也浑然未觉。
第37章 . 解释 「听我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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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程哥哥在叫你。」
二狗回头望望,蹙着眉头半思索地咬了咬手指头,才嫩乎乎地对着陶容说道。
陶容轻「嗯」了声, 脚步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