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蔓依言将脸上的湿发分开,看了那绿衣少妇一眼,又飞快躲闪开。
「好一个美人胚子。」少妇由衷讚嘆。
「求姐姐饶我一命。」余蔓含泪,楚楚可怜。
「可以呀。」绿衣少妇很好说话,扬手向那傅粉少年一指,「杀了他,我不仅饶你一命,还封你作公主。」
「啊?」余蔓低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那少妇,一脸难以置信,「我与他无冤无......」
话音未落,伸手在绿衣少妇胸前轻轻拂过,旋即手腕一抖,捏了剑诀直击少妇心口。
其他的都好商量,只有生死没商量。你想让我死,我就让你死。
绿衣少妇闷哼一声,眼里爆发出怨毒的寒光,她疯狂地想要报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浑身僵硬,被余蔓一指点穿了心脉,剧痛席捲之时又挨了江小鱼全力一掌,整个人向后飞,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梗着脖子怪叫几声,便没了动静。
应该是咽气了,余蔓心道。她与江小鱼对视,俱是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众男宠静默片刻,哭嚎着扑上去,将绿衣少妇的尸体团团围住,扯手扯脚抱腿抱腰。
前一刻,余蔓和江小鱼还暗暗皱眉,担心男宠復仇,对他们二人群起攻之,下一刻,便眼睁睁看着众男宠将绿衣少妇分尸,空气中漫起一阵血雾。
原来,众男宠怕绿衣少妇诈死,只有碎尸万段才能放心。
江小鱼伏地大吐,余蔓咬紧牙关,咽了咽口水,瞪着眼睛去抓碗碟里的食物,无奈体力透支得厉害,手直哆嗦,什么也抓不住。
「你......不噁心?」江小鱼失神地看着她,喃喃低语。
「噁心。」
「噁心你还吃?」
「不吃没力气。」
一双修长白净,指甲圆润的手抬起无人使用的碗筷,夹了些荤素菜餚,餵到余蔓嘴边。
「姑娘,请用。」男声文静。
余蔓诧异,抬眸一看,只见那傅粉少年肿着半张脸,低眉顺眼地跪在她面前,一手端碗一手举筷。
「姑娘杀了这魔头,便是于我有大恩。」
余蔓漠然推开碗筷,冷冷道:「与你无关,走开。」
她杀绿衣女纯粹是为了自救,间接产生的恩怨情仇,可别来找她。
少年泫然欲泣,向余蔓拜了拜,按照她的话,走开了。
江小鱼撇嘴,「我也出力了,怎地不见他来谢我?」
「你想让人家谢你什么?」余蔓忍俊不禁,斜睨了江小鱼一眼,总算等到机会好好打趣他了,「谢你刚当上皇后,就剋死了女王陛下?」
江小鱼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他无奈嘆了口气,将话锋转向别处,「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谁?」
「你绝对想不到。」
余蔓一边很给面子地露出好奇的表情,一边用不太听使唤的手抓取食物,往嘴里塞。
「她是萧咪咪,十大恶人中的『迷死人不赔命』。」
余蔓轻轻点了下头,其实她很想告诉江小鱼,十大恶人的声名事迹,她知之甚少,也就能叫出血手杜杀、不男不女屠娇娇、半人半鬼阴九幽三个人的名号,不吃人头李大嘴还是最近才知道的。
「听说她魅惑的功夫一流,今日一见,果然了得。」江小鱼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一阵后怕。
「你差点把持不住?」
「幸好你当机立断,否则你性命难留,我清白不保。」
「瞧你这点出息。」余蔓嗤之以鼻,「一个萧咪咪就把你拿住了,亏你还是恶人谷出来的江小鱼。」
「是是是,我在水里泡久了,我神智不清了。」江小鱼扶额告饶,忽然身形一滞,脑海中回放余蔓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恶人谷......」
他愤愤指着余蔓,一副岂有此理的模样,尖声怪叫,「好呀,你们移花宫把我的老底翻得干干净净,却不让我死个明白。」
「你的来历,无缺不知道,宫主不知道我知道。」余蔓把手一摊。
江小鱼探身,靠近余蔓的脸庞,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
不等江小鱼说完,余蔓用两根油亮亮,沾满酱汁的手指按住他的嘴,眸子微眯,语气异常神秘。
「你觉得,我打得过邀月吗?」
江小鱼愣了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心道,你被人家打得吐血逼得跳崖,打不打得过,你自己心里没数?
放开江小鱼的嘴唇,余蔓嘆了口气,看上去有些忧郁。
江小鱼不允许她转移话题,忙问:「你知不知道,邀月为什么非要花无缺杀了我?」
「我怎么会知道。」余蔓没好气地白了江小鱼一眼。
你也承认,我打不过邀月,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捡回条命来,何苦再寻死路。
至于兄弟相残......眼下相安无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17章 我不脱
吃饱喝足, 二人就地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才意识到身上脏的难以忍受,找到一处山泉小瀑布,正要各自清洗, 又见那傅粉少年。
少年怯生生地笑着,提着两隻包袱走过来,将其中一隻递与余蔓, 「这里是两套衣裳, 供二位换洗, 望二位不要嫌弃。」
江小鱼抢在余蔓开口前, 主动接过包袱,大大咧咧地冲那少年摆手,道了声「谢啦」,把包袱往岸边一扔,扒掉裹身破布, 扑通一声扎进水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