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父。」聂风和断浪异口同声。
「以后要听师父的话,孝敬师父,还有那边那位小哥哥,也要听哥哥的话......」
「聂夫人。」无名从桌上拿起雪饮刀,唤了余蔓一声没反应,只得稍稍提高一点声调,又唤了一声。
「啊?」余蔓茫然抬头,才意识到这声什么夫人是在叫谁,她指指自己,纠正无名,「我姓颜。」
无名不太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改口,「颜夫人,这刀,你拿回去。」
余蔓知道他不会收,便又客气了一句,「都说了,是送给您的见面礼。」
「这是聂家的刀,我要来何用。」无名起身,缓步走到余蔓面前,「颜夫人一出手就是送刀,可有问过聂家的列祖列宗?」
看着无名一步步走进,余蔓撇撇嘴,觉得他不是来还刀的,更像是来替天行道的。
「放我手里是会被抢走的,那些人抢刀的时候,也会问一问聂家的列祖列宗?」她摊手辩解,其实心里也承认,自己对聂家的传家宝雪饮刀并不看重,属于随用随弃的态度。
「如果先生用不到,那可否替风儿保管几年?待他能舞得动刀了,再交给他使用。」
无名沉吟,觉得余蔓说得在理,虽然雪饮刀与自己的藏室格格不入,但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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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侠义心肠,曾提议给余蔓安排一个容身之处,即便他与聂风、断浪做不成师徒,给聂、断两家的遗孀遗孤一点庇护,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他看得出来,余蔓是个拎得清的女人。
不过,余蔓谢绝了这番好意,她独自离开中华阁,向无名和两个孩子承诺,两个月后回来。
颜盈的武功是跟聂人王学着玩的,非常粗浅,好在她并没有将聂人王教她的冰心诀和傲寒六诀全部忘到脑后。现在余蔓不用带娃,腾出手来可以一边搞生活一边把武功练起来。
两个月后,余蔓买了一大盒糖果子,去中华阁看聂风和断浪。两个孩子依偎在余蔓膝边,高兴极了。
「娘,你去哪儿了?风儿好想你。」
余蔓拆开纸盒,分果子给他们吃,「娘去赚钱了。」
「赚钱?」聂风和断浪面面相觑,脑海中不约而同回放起余蔓野地里刨草药,河边洗衣服的画面,不禁双双皱起笑脸,露出忧色。
「你们呢,在这里跟着师父专心练功,娘呢,在外面专心赚钱。」余蔓一手戳一隻小脸蛋,神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等你们长大成了武林高手,娘赚够了钱成了富婆,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一听再也不用分开,聂风和断浪顿时心生嚮往。
「那要多久?」断浪问。
「我这边用不了多久。」余蔓歪头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看你们......」
话说到一半,余蔓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抬起断浪的下巴,仔细看了一下断浪远离自己那侧的脸。
「练功伤到了?」
断浪的额角和眉梢有褪得差不多的青紫,细看的话,下巴底下也有淤青。
「才不是,他跟霍师兄打架打得。」聂风小声说。
「霍师兄是谁?」余蔓好奇。
无名不是只有剑晨一个徒弟么,怎么又多出来个霍师兄。
断浪被拆穿,对聂风怒目而视,很不服气,「什么霍师兄,他比咱们来得晚。」
「他比咱们大,叫声师兄怎么了。」又没正式拜师。
余蔓轻轻咳嗽一声,说了半天,还是没说霍师兄是谁。
这时,出具少年模样的剑晨走过来,聂风和断浪赶紧站好行礼,口称师兄。
「颜夫人,师父有请。」
余蔓心想,十有□□是要跟她说两个孩子的去留问题。
「断浪,你也一起去。」剑晨又道。
余蔓一愣,瞅瞅聂风,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无名在书房,这一次余蔓没有戴头巾遮脸,敲门进去后,明显感觉到无名的视线在她两眼之间短暂徘徊,似乎想在开口前,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简短的,几乎是余蔓单方面的寒暄过后,无名向她表示,不会收断浪为徒。
「多谢先生教导,断浪会想念先生的。」断浪严肃地说。
苦笑僵在脸上,余蔓生生哽住。这下好了,断浪一句话全堵死,她也不用磨嘴皮子试着挽回了,轻鬆得不知该哭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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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中华阁之行,拎着盒点心进去,领了个断浪出来,余蔓以为断浪嘴上不在乎,心里还满失落的,直到夜里......熄了灯。
余蔓在城边租了一间房,很小的一间房,厨房在露天,即便如此,断浪也兴奋地到处摸到处看。
夜里,熄灯躺下,断浪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余蔓的脸和耳朵,余蔓轻笑,在他身上拍了拍。
「霍惊觉那小子来得比我晚,走得比我早,他才最不招人待见呢。」
断浪抓起余蔓的一缕头髮,放在眼皮上,自顾自地说:「我不喜欢那里......」
「无名先生经常半夜拉二胡,一拉就是一宿,我都睡不好觉。」
第44章 我背后有人
断浪天真地以为就此能摆脱无名的夜半二胡,可没想到的是, 半年之后, 余蔓咸鱼翻身, 租下中华阁隔壁的铺面, 还连着一个两进院子。一进作仓储, 大厨房也设在那里, 二进用作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