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眼神疑惑,把余蔓的手拉下来, 「伯母是哪位前辈高人?」
听她这么说, 莫非她娘还有什么大来头?
「你没见过她?」余蔓强烈暗示。
被这么一问,宋青书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应该见过她?」
余蔓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抽回手, 抱住自己。
「我娘是纪晓芙。」
宋青书茫然,余蔓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 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谁?」
「我娘,是峨眉派纪晓芙。」余蔓一字一句地说。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得那个。
宋青书大吃一惊,失声道:「是纪姑姑?」
六叔这个未婚妻,他总共就见过两面,人倒是没忘, 也不会忘, 可长什么样子,实在没有印象了。
「那你爹......」他突然大声吞了吞口水。
后爹是波斯明教长老, 那亲爹呢?
「你姓杨,你爹也姓杨?」宋青书已经想到了什么, 但还抱有一丝幻想。
杨不悔, 杨不悔, 还能是哪个杨。把这几条列出来,到江湖上随便找个人问,都不会得到错误答案。
余蔓替他把话说出来,「嗯,我生父是杨逍。」
宋青书心灵受到衝击,他睁大眼睛,整个人后仰,胸口剧烈起伏。
余蔓等了一会儿,眼巴巴望着宋青书,小声问:「那你还亲我吗?」
看起来,宋青书的呼吸困难症好像好不了了,她遗憾地想。
「哦。」她转过身子,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而实际上,她怨念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有点小失意,余蔓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一双手伸过来,紧接着,她被暴力掰头,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余蔓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受到突袭,就要当场去世了。万万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一团喘着气儿的,热乎乎的东西,朝她当头砸了过来。
「嗷......」她痛呼一声,顿时眼泪流下来。
宋青书慌了神,哪里还有什么缠绵心思,顾不上自己挨了余蔓一爪子,颈上火辣辣的,他继续掰余蔓的头,这回是急着想查看她的状况。
「宋青书!」余蔓捂着嘴巴,恼火得很,「亲就亲,那么用力干嘛!」
撞得她上嘴唇磕到门牙上,差点变兔子。
宋青书迭声说「对不起」,他把余蔓的手拿开,紧张地看着她,轻声问:「还疼么?」
余蔓推开他,用力把脸甩到另一边,气鼓鼓地说:「上次把我从床上踢下去,这次用『锤子』亲我,宋青书,你可太行了。」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余蔓听到,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復燃,「你还笑?」
「我现在快对男人有阴影了,都是因为你,你还笑......」你!以后都别想亲我了!
「对不起。」宋青书认真道歉,温柔地摸了摸余蔓的头,「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所以,不要有阴影好不好。
余蔓一哼,仍然用后脑勺对着宋青书。宋青书苦笑,郁闷至极,责怪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就在这时,余蔓霍然转身,眼神有几分古怪,「你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一愣,眼神瞬间变了个亮度。
余蔓眼睁睁地看着宋青书跪起身,慢慢向自己靠近,不禁屏住呼吸。
她发誓,她不是这个意思......余蔓欲言又止,她只是在问他,关于她娘是纪晓芙这件事,他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歪歪头,似乎打算在余蔓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余蔓已经感觉到那炙热的呼吸,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静静等待着。
「安美伊丝,安美伊丝......」欧塔涅斯在地面呼喊。
甜美的味道,爱情的泡泡,顷刻间荡然无存。
余蔓和宋青书手忙脚乱地分开,然后一前一后爬下屋顶。
欧塔涅斯提着一隻灯笼,表情颇为严肃,「你该去睡觉了,安美伊丝。」
不知不觉夜幕已至,天空上繁星点点。
「年轻的客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妻子给你安排的房间在那边。」欧塔涅斯抬手一指,看宋青书的眼神,意味深长。
「是的,伯父,您也早点休息。」宋青书冲欧塔涅斯乖巧地笑了笑,然后深深看了余蔓一眼,转身回房去了。
宋青书走后,欧塔涅斯招招手,对余蔓说:「走,为父送你回房。」
余蔓嘆了口气,认命地接下欧塔涅斯手里的灯笼,不经意间发现欧塔涅斯另一隻手上握着一块锁。
她好奇地问:「仓库没锁?」
才是先锁上吧,省得一会儿忘了。
「仓库锁了。」欧塔涅斯斜睨着余蔓,悠悠道:「你房间的门,没锁。」
「什么?」要锁她的门?余蔓惊呆了,「为什么?」
欧塔涅斯微微一笑,那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一切,「我担心你房间半夜进贼。」
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余蔓想不明白都难。
她跺脚辩解,「爹,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担心你半夜梦游。」
余蔓一滞,头痛到捂脸,「不会的......」
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好孩子,说到做到,不许胡闹。」欧塔涅斯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