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错。
孟王爷终于开口了。
「李氏送去庄子上修养,明日你拿了我的名帖去礼部,去了她侧妃之位。」
「春叶一家,还有说话的两个婆子,全家撵出去。」
「李氏院子里的下人,涉事其余人等送到北边的庄子上种地。」
「昨天晚上在王妃面前说过话的婆子,全换了。」
「杨侧妃院子从上到下罚一年的月例。」
李忠顺先是全凭着本能应了是,这才反应过来王爷说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想劝一劝,是不是太重了?
杨侧妃虽然有失察之错,可她肚里还有个孩子呢,李侧妃还生了王爷长女——
「王爷,李——」他这会儿也不敢叫侧妃了,只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顿了顿才道:「李氏说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王爷,只求见王爷一面。」
其实那春叶也说了这话,不过她一个丫鬟,见识有限,进了王府之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王府后街了,她能知道什么?
孟王爷没说话,只盯着李忠顺。
李忠顺虽然是个下人,理论上是不能抬头跟主子对视的,只是孟王爷的视线着实存在感太强,叫李忠顺不由自主的抬头这么一看——
一眼就叫他差点跪了下来。
「奴婢知道错了!」
「堵住她的嘴再送她出去。」
李忠顺应了声是,这次一点疑问都没有了,低着头退了出去。
孟王爷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这才又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往正院去了。
听见王爷又来了的消息,唐思然正看王府的点心,还没动手。
和田玉的盘子,上头镶嵌着金子打造的叶片和红宝石做的花瓣,难得的是一点点都没凸起,平平整整的。
只是偌大一个盘子上,就摆了六块浅绿色的点心。
点心也做得很是精緻,一个个小小的立方体很是整齐,表面光滑,上头还盖了红戳儿。
「王爷。」唐思然站起身来,衝着孟王爷福了福身子。
刘嬷嬷行过礼便道:「奴婢去吩咐茶水。」
「温水。」孟王爷就着两字儿。
刘嬷嬷出去了,唐思然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再看孟王爷就觉得他脸似乎有点黑?
「王爷——可要用些点心?」
孟王爷瞧了她一眼,一扫而过桌上的点心,道:「我晚上不用这些。」
唐思然鬆了口气,哪知道孟王爷还有下半句。
「晚上吃甜的对胃不好。」
唐思然还想挣扎一下:你没尝怎么知道是甜的?不如——
可对着孟王爷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这种话着实说不出来啊。
「来人。」孟王爷微微提高了声音,外头进来个丫鬟,他吩咐道:「点心端下去,叫厨房做蒸蛋羹来。」
大起大落间,唐思然脸上有了微笑,「加些——」
蛤蜊?肉末?
「两滴酱油,一滴香油,切几粒细细的小香葱撒上。」
那丫鬟出去,孟王爷坐了下来。
「李氏犯了忌讳,明儿就出府了。」
「是。」唐思然坐在他对面,不由得心生嘆息,她这还没见过李氏长什么样儿呢。
不过王府二十一人,来了一个走了一个,也算是平衡了。
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丫鬟很快端了蒸蛋羹过来,唐思然去了西边屋子吃了。
说真的,这玩意的确是比点心好一点,吃下去浑身都热了起来。
倒是王爷提醒了她,以后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叫厨房做啊,点心干巴巴的,有什么可吃的?
唐思然美滋滋地吃完了蛋羹,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只是没想王爷居然还在!
非但还在,他还换了衣服,放了头髮,他是准备——
不是啊,你妈今儿怎么吩咐的?
她可都跟我说了,先别跟你」太亲近「!?轻?吻?最?萌?羽?恋? 整?理?
昏黄的灯光下,孟王爷转过头来,披散的头髮叫他凛冽的气质变得柔和。
乌黑浓密却又顺滑的头髮披了下来,映衬着他的肌肤越发的雪白。
V领的寝衣,用带子松松垮垮繫着,能看见他凸起的喉结,锁骨凸起的两点。
以及结实胸膛的边缘。
唐思然觉得自己被美色迷惑了,她慢慢走了过去,轻声道:「王爷,我给你梳梳头吧。」
孟王爷没说话,唐思然大着胆子拿了个梳子。
他这头髮是真好,髮丝柔顺中带着坚韧,一点毛糙分叉都没有,不是那种用了头油的顺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母妃怀你的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芝麻。」
这下唐思然总算是看见他脸上有了第二种表情。
他挑眉了!
孟王爷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直接站起身来。
唐思然怕揪到他的头髮急忙放手,那梳子就跟广告里常见的一样,顺着头髮就掉到了地上。
这真是——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唐思然心里痒痒的,下意识就想出言不逊,谁能想到王爷换了衣服鬆了头髮是这个样子呢?
「咱们就寝吧。」她轻声问道:「王爷是睡里头还是睡外头?」
哪知道下一刻王爷就又像冰山一样了,他坐在床边冷冷地看她一眼,「你睡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