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楚婉眸光一沉,问:「如果真的是未曦做的,您打算如何?」
「……」苏御城沉默着,没有答话。
未寒不能动,可是他想给苍楠一个交代,真是两难的境地。
「君上且要三四而后行。」楚婉提醒道:「您要明白,您首先是魔族君上,整个魔族的安危都在您的手上。其次,您才是您自己,才是苏御城。」
「……」苏御城沉默着,良久,才轻轻点头:「好,我知道。」
两人短暂是沉默后,苏御城又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她吧。」
「……」楚婉抬眸,瞄了一眼苏御城,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却又不太明白。
她微微嘆了口气:「那倘若她问起来呢?」
「……」苏御城思考良久,道:「就说,还在查证中吧。」
说罢,他微微嘆了口气,实在不想隐瞒,却也不得不隐瞒,他并非不想给苍楠一个交代,只是……
「好。」楚婉微微颔首,缓缓起身:「名单就先放在君上手里,至于怎么处置,您便自己决定。」
说罢,她朝着苏御城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几天之后,苍楠手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楚婉几乎每天都会来帮她号脉。
应该是有药物的帮衬,伤口很快就已经结痂了,但楚婉说,还是要坚持上药,才不会留下疤痕。
这天,楚婉替她换过药之后,实在是安奈不住心里的疑惑,她问:「仙君就一点也不好奇吗?或者说,心头一点怨气都没有?」
「……」苍楠有些不解:「什么?」
「……」楚婉沉默片刻,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道:「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人想放蛇害你?」
苍楠闻言,先是一愣,没想到楚婉会这么问,随即她笑道:「好奇啊,但是想我死的人不在少数,也不一定就是魔族人做的。」
「你不想追究?」楚婉追问。
她若苍楠回答是,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至少不会让苏御城难做。
可是,苍楠却微微一笑,回答:「当然要追究。」
「……」楚婉沉默着,心头竟然有些失望。
苍楠从不是什么以德报怨之人,这件事非同小可,不管是做的,她都会追究,大不了鱼死网破,不过能和青丘蓬莱一争高低的,应该不多。
「那你既要追究,为何不去问君上?」楚婉试探一般问道:「他在查此事,你去问他,他兴许会告诉你呢。」
「……」苍楠闻言,却并不意外,只浅笑道:「我为什么要去问他,他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不告诉我,自有他的难处,我又何必叫他为难?」她也并没有身份让他为难。
「……」楚婉看着苍楠,突然觉得这丫头也并非看到的那般窝囊,同未寒那老狐狸比,谁输谁赢还尚可未知呢。
楚婉微微勾起唇角,看样子,这魔族是应该要热闹起来了。
楚婉想着,微微一笑:「仙君说的有理,我自愧不如。」
「夫人哪儿的话。」苍楠倒是无所谓:「丧家之犬,应该有自知之明。」
她早就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苍山镜少君了,她的命,都是向故渊叔叔借的。
楚婉微微一愣,不知为何,这话从苍楠嘴里说出来,听着让人有些刺耳。
没有什么安慰的言语,楚婉缓缓起身,走出门时,意味深长的看着眼苍楠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楚婉离开后,苍楠便一个人坐在窗边喝茶。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门被眸中神秘的力量合上。
苍楠手中倒茶的做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只见一束白光闪过,天帝的影像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苍楠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却是稍纵即逝,她没有起身行礼,而是拿了一旁的茶杯,倒上茶水,推到对面的位置上。
天帝也没有计较,只挥了挥衣袖,坐了下来。
「事情办妥了?」天帝开门见山的问。
「……」苍楠沉默数秒,回答:「藏书阁,我进不去,得要苏御城的手谕。」
「哦?你拿不到?」天帝问。
「……」苍楠沉默了,没有说话。
应该并非拿不到吧。
「……」天帝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捏起桌上茶杯,道:「仙君莫不是动了恻隐之心?」
一听这话,苍楠心头一颤,明明没有这么想,却下意识的有些心虚。
她故作镇定:「不可能。」
「……」天帝沉默着,没有搭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苍楠道:「我会儘快想办法,进去藏书阁。」
「……」天帝沉默着,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道:「那本君就等着仙君的好消息了。」
说罢,天帝手里掐了个月,便消失了。
屋内再一次恢復平静,短暂的会面却让苍楠心里久久不能平復,她要儘快进去藏书阁才行了。
不管能不能找,她至少不能无所作为。
想着,她觉得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唤来秀妍,让她带路,两人便一道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书房外,苍楠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来来回回好几次,抬起手又放下。
一旁的秀妍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步子上前,「叩叩叩。」几声替她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