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搭腔。
两人正聊着,这时,阿暮神色匆忙的过来。
「怎么了?」苍楠抬眸,放下手上的剪刀。
「……」阿暮沉默片刻道:「天宫派人来了。」
闻言,苍楠眸光一沉,默了片刻,问:「可有说所为何事?」
阿暮微微点头:「说是来给仙君看伤的,若是确认您的伤势不严重了,就得、就得启程去魔族了。」
「……」阿暮说完,苍楠愣了愣,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怎么逃都逃不过了。
一旁的谢玉却是一脸疑惑:「丫头。」
她唤了一声苍楠,苍楠回过神来,看着她,她才接着道:「你们要去魔族吗?什么时候回来啊?去多久?去干什么的?」
「……」苍楠沉默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细想片刻,苍楠转眸看向阿暮:「去请他进来吧。」
「是。」阿暮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看着阿暮离开,谢玉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凑到苍楠跟前,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她道:「你不对劲哦。」
「……」苍楠抬眸,瞄她一眼:「有什么不对劲啊?好啦姑姑,你去找春夏吧,让春夏告诉你,这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谢玉闻言,虽有些不满,却还是无奈的瞥了瞥嘴,起身离开去找春夏了。
苍楠瞥了一眼一旁的天兵,微微嘆了口气,道:「收拾一下。」
「是。」
一旁的天兵忙上前,将桌上的花和剪刀拿走,清扫了桌上和地上的残枝。
阿暮带着人进来的时候,苍楠正半躺在美人榻上休息,身上盖着毯子。
阿暮见此,转眸看了那人一眼,带着他上前。
「仙君。」阿暮上前,将苍楠叫醒:「医者到了。」
「……」苍楠闻言,这才缓缓的睁眼,目光平淡的望去,竟是一个面容干净的小郎君。
医者拿着药箱上前,跪坐在美人榻前,目光胆怯,想看苍楠却又不太敢光明正大的看。
他跪在苍楠身前,也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苍楠看着他,就有些奇怪了,天帝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竟然派了个愣头青来苍山镜,就不怕被她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吗?
想着,她浅笑一声,很是镇静的道:「先看伤还是先把脉?」
「把脉……把脉就可以了……」小郎君怯怯的道。
苍楠没有吱声,只轻轻的将手腕拿出来,搭在桌上。
小郎君低着眸,微微颔首,小心翼翼的抬手扶上苍楠的脉。
片刻之后,他鬆开,然后道:「仙君的脉象平稳,想来是没有大碍了。」
「……」苍楠浅笑:「不用看伤口?」
小郎君摇摇头:「不用,小仙号脉便能知晓。」
「……」苍楠转眸,收回手,道:「那你还有其他事情?」
小郎君抬眸看了眼苍楠,点了点头,道:「奉陛下的命令,特意前来知会仙君一声,仙君莫要忘了……忘了正事……」
说着,小郎君的声音渐小,似乎有些害怕。
「……」苍楠不禁觉得好笑,这偌大的天界,不将她苍楠放在眼里的数不胜数,这还是头一回见着怕自己的。
苍楠浅笑:「你叫什么名字?」
「怀……怀墨。」小郎君弱弱的回答。
苍楠点头:「你是九幽谷的?」
怀墨微微点头:「是,家父是谷主身边的御用医者。」
苍楠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回话吧,等我再修养几日,身子好些了,我自然回去天宫请辞。」
「……」怀墨沉默着,抬眼瞄了一眼苍楠道了声:「是。小仙告退。」便起身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阿暮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她看向苍楠:「仙君,陛下不会又在算计您什么吧?」
每次来都是像月娥那样的狠角色,好说话点的也就是玉卿了,可这回这个怀墨,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苍楠微微嘆了口气,只道:「只要他不给我玩儿阴的,其他我都能接受。」
说罢,转眸看向阿暮:「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想想也是,这些年,天宫给苍山镜添的堵也不在少数了。
阿暮沉默片刻,道:「仙君,我们可要知会一声夭夭上神?」
「……」苍楠闻言,有些犹豫,片刻之后,苍楠道:「不必了,近日,天宫盯得应该蛮紧的。」
听阿暮说,白夭夭拿着她给的令牌去了天宫,力保下了苍山镜,众神仙都表现的颇为不满。
天帝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也不免对青丘心生结缔了。
想来,这几日,应该会格外注意苍山镜和青丘的来往吧。
怀墨刚离开,苍山镜外,又有人天兵来报。
「仙君,月娥仙子来了,说是有要是相告。」
「……」闻言,苍楠有些疑惑,天帝这是唱的哪一出?才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
阿暮也很是疑惑,转眸看向苍楠,不知道应不应该引进来。
「……」苍楠沉默片刻,问:「可有陛下手谕?」
天兵点头:「有。」
「……」又是短暂沉默之后,苍楠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就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