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残红脸色微变,两人四目相对间,电光火石乍现。
苍楠一声冷笑,看向台上的天帝:「陛下,那日在昆崙,花神确实来找过我,像我讨要一件东西,我没有给,兴许是因为这个才怀恨在心,故意污衊吧。」
「你胡说!!」残红赶忙上前制止,转眸看向上座的天帝:「陛下!你别听她胡说,我并没有向她讨要过任何东西!」
苍楠又是一声冷笑,转眸看向残红:「既然没有,上神何故如此激动?」
「……」残红默了,没了话语,抬眸看向上座的天帝,就见天帝已是一副怀疑的模样。
「陛下……」残红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天帝看向苍楠,问:「花神向仙君讨要过什么?」
「陛下!」残红深知这个秘密泄露的后果,这将是整个花神赋的灾难!!
「本君问你话了吗?」天帝眸光一凝,看向残红。
看样子,天帝是信了,他转眸看向苍楠:「仙君但说无妨。」
「……」苍楠默了默,转眸看向残红,微微挑眉,仿佛在说:这就是鱼死网破的下场。
残红没了辙,只能拽紧了拳头,等着苍楠将这件她守护了几百年的秘密公注于众。
「也没什么。」苍楠看向天帝,满眼的无辜:「花神想向我讨要颗赤果,那东西可是说给就能给的?陛下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也小气,木坤元帅欠我八万灵石的事情,我现在可都还记着呢。」
「哦?」天帝眸光一凝,明显有些不行:「上神要赤果做什么?」
说罢,天帝怀疑的目光投向残红。
这个时候的残红显然已经断了片儿了,哪里知道要怎么回答。
就见苍楠又是冷笑一声,道:「陛下真会说笑,要赤果,自然是提升宫里用的呗。想来,上神是有什么长远的打算吧。」
好一个长远的打算。
残红看向苍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该憎恨。
「言归正传。」苍楠瞧准时机,道:「昆崙怨灵一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也确实没见过君上。请陛下明察秋毫。」
说来,这件事情还是残红举报的,可如今看来,天帝似乎也因为苍楠的话开始怀疑残红有二心了,苍楠的那句「长远的打算」,实在觉得残红也算不得清白。
「本君听月娥说。」天帝默了片刻,又道:「此事,同帝都也脱不开关係?」
「……」苍楠微微垂眸,神色淡然:「这……苍楠就不得而知了。我同苍朔,如今也算不得亲厚吧?陛下不至于,连这也能想到我?」
天帝笑笑,似乎并没有打算当真:「罢了罢了,仙君莫要生疑,本君也是随口一说,此事还有待查证。」
苍楠微微点头,没在多言。
「陆公子。」天帝转眸看向一旁一言未发的陆靖宇,道:「你放心,此事本君定然会给昆崙一个满意的答覆,断不会因此事叫昆崙和天宫生了嫌隙。」
「是。」陆靖宇连忙拱手道:「多谢陛下。」
天帝点了点头,随即重重的嘆了口气,道:「罢了,今日便就到这里吧,陆公子暂且留宿天宫,上神同仙君便先请回去,等事情有了眉目,本君自会传召二位。」
「是。」两人齐齐行了礼,便退出了天宫。
出了天宫,阿暮已经侯了多时了。见苍楠出来,就忙迎了上去。
「苍楠。」
两人正要离开,残红却突然叫住了苍楠,问:「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将那件事全盘托出?
她若是说了,那这势必会是仙界众人又一个关注点。如此一来,苍楠之事,便可趁机淡出众人事业中,与苍楠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她既然都已经将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便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可苍楠却只是随意编制了个谎言。
「……」苍楠停下脚,瞧了她一眼,然后思索了片刻,道:「就当……我尚有一丝良知吧。」
她知道,就算她全盘托出,也不至于鱼死网破,可她过不了自己良知那一关。
她有想过,只要这件事被众人熟知,那必将会取代她的「谣言」,被人所议论。
可她同样也知道,这件事关乎着整个花神赋的存亡,若是因为她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害了整个花神赋。
不仅残红不会放过她,想必,就是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说罢, 也不估残红诧异的目光,便同阿暮离开了天宫。
看着苍楠离开的背影,残红心头五味杂陈,她逐渐开始怀疑,不死花是否真的在她手上。
苍山镜。
苍楠进了六合殿,便屏退了宫娥,自己半倚在美人榻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窗子的方向传来了清脆响亮的麻雀叫声。
苍楠缓缓睁眼,瞧了过去,果然又是雀儿。
「怎么又是你?」苍楠问:「这里可是苍山镜,当人被人看见。」
这小东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每次都能钻着她空閒的时间出现,像是事先恰好了点似得。
雀儿落在地上,小跑着过去桌前倒了杯水递到苍楠面前,献着殷勤,似乎在求着苍楠不要赶她走。
第86章 真是蠢货
苍楠缓缓睁眼,瞄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接过她递上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