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青光闪过,化作人形落在院子里,苍楠立刻又警觉了起来。
可定眼一看,这不是那日她带回苍山镜又莫名离开的小麻雀吗?
她顾不上苍楠的惊讶,从院里小跑着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苍楠。
可苍楠却打量了她一番后,轻轻的挣脱她的手,问:「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雀儿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魔君有言在先,不可以让苍楠知道雀儿是从魔族来的,否则就会将她送回那块迷雾沼泽遍地的封印之地。
于是她只得道:「那天雀儿走了,然后又回来了。」
如此搪塞的回答,苍楠自然知道她在说谎,瞄了她一眼,没有搭腔。
雀儿便自以为已经搪塞过去,心里虽有些心虚,却还是上前扶着苍楠,将她扶进了屋子。
阿暮还没回来,雀儿就手忙脚乱的拿着浸湿的帕子给苍楠擦拭身上的血迹。
没过多久,一朝分去的残灵就同阿暮一道回来了。
阿暮第一时间衝进了房间,看着坐在床榻上的苍楠和帮苍楠清理伤口的雀儿,眼底闪过深沉的歉意。
「仙君……」阿暮站在不远的地方,想靠近,却不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方才,她本来在外头站岗,可却突然被一个昆崙的弟子叫走,说是戊虚宗主有事交代,可时间太晚了不方便打扰苍楠,让她暂时代替走一趟,回来后转告给苍楠。
她本也没有多想便就去了,可那人却将她带到一处偏院,等她反应过来,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她也被奇怪的阵法困在了偏院内,直到看见一朝的残灵,才破了阵法,匆忙赶回来。
苍楠冲她安慰的一笑,她了解阿暮的脾性,纵使全世界背叛她,阿暮也不会。
「我没事。」她微微扯出一个笑容:「你没伤着吧?」
阿暮刚忙摇了摇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跪在苍楠身边,看着她脖颈上的伤,眼底闪烁着泪花,暗自发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离开她的仙君半步!
「仙君,对不起……」阿暮跪在她的脚边,眉头紧锁,她颔首,不敢看苍楠。
这让她想起,三百年前,诛仙台上,原本被捕入狱的苍家家丁,有上百人,而身为贴身宫娥的阿暮,原本也是要被剔除仙骨的。
可是,苍楠却在诛仙台上口出讳言,故意激怒了天帝,天帝一气之下,下令只剔除苍楠一人的仙骨,其余的人统统贬入凡间,三世为奴。
索性故渊赶来,才将苍楠和阿暮救下。可那时,木已成舟,苍楠的仙骨已经被剔,性命垂危。
那时候,她就发过誓,一定拼死护苍楠周全,可如今眼前这一幕,却让她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幸好苍楠并没有大碍,否则就是将她抽筋扒皮,也难辞其咎。
见阿暮低着头,一言不发,雀儿在一旁帮她上药,她知道阿暮在想什么,可有些事情,终究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暮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苍楠。
苍楠只是微微一笑:「有点口渴,给我倒杯水吧。」
「……」阿暮愣了愣,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边说着:「好。」一边忙不迭的起身去倒水,然后递给苍楠。
发生了这样的事,苍楠自然是睡意全无,只小憩了一会儿,天便大亮了。
今日,是众长老闭关审题的一日,苍楠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也就让阿暮陪着在屋内喝喝茶。
雀儿天生活泼好动,是坐不住的,好在厢房后面有个小院子,苍楠便让她自己一个人去玩一会儿,别让昆崙的人发现就好。
毕竟昆崙宗是修仙世家,要是莫名其妙混进来一隻妖,多少有些挑战人家威严的意思。
两人正喝着茶,房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阿暮起身起开门,就见月娥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
阿暮本不想搭理她,作势就要关门,却被她一把抵住。
「姑娘这是何意?」月娥笑得无辜:「我是听说昨夜仙君被人袭击了,特意来看看的。」
阿暮闻言,瞬间冷了脸,也明白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本想着三言两语打发人走了算了,谁知屋内却传来了苍楠的声音。
「阿暮。」苍楠道:「让她进来吧。」
阿暮闻言,只得鬆开了拉这房门的手,月娥得意洋洋的瞄了一眼阿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见坐在屋内看茶的苍楠,月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泽无的卑鄙手段,他昨晚竟然没有得逞?实在是不合乎常理。
「坐。」苍楠没有看她,而是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给她看茶。
月娥有些纳闷儿,怎么会这样呢?
等她坐下,苍楠才缓缓抬眸,看向月娥:「怎么样?昨晚睡得可好?」
「……」月娥闻言,有些捉摸不透苍楠的意思,只能随口回答:「有劳仙君挂念,睡得挺好。」
苍楠笑笑,没有搭话,只道:「喝茶。」
说罢,便如无其事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细品起来。
可是,月娥看着面前的杯子,却不敢端到嘴边,犹豫了片刻,她笑着扯开了话题。
「听说昨夜仙君被人行刺了?」她的语气中略带惊讶和担心:「此人可真够大胆的,昆崙宗先来戒律严明,把守森严,还有结界保护,那贼人真是存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