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苍楠微微转头,小声道:「找个时候,把帝都的人撤了吧。」
想必,经历了这件事,窦月也不会再将苍朔全面保护起来了,也是时候让他经历一些事情了。
「是。」阿暮应了一声。
「仙君留步!」
第38章 非要如此说话不可吗
听见有人身后有人呼唤,像是在叫自己,苍楠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一转头,就见那人正是泽辰瑜。
他火急火燎的从大殿内出来:「仙君。」
苍楠微微一笑:「上神这是做什么?唤我苍楠即可。这声仙君,实在是折煞我了。」
泽辰瑜微微一愣,眸中染上一丝愧疚:「不是,楠楠……那个……对不住啊……」
心中的千言万语,终究只是化作了一句对不住。泽辰瑜实在是放不下这个老脸,可是对于苍戟的死和当年苍楠被剔仙骨一事,他也久久难以释怀。
如今看见苍楠平安无事的继承了苍山镜,并且甚至比先前的苍戟还管理的得当,他心中是欣慰的,可亲手带兵诛杀苍家满门的他也自知自己是无颜面对苍楠的。
他虽然是身不由己,可终究是害的这丫头家破人亡,她恨他也是应该的。
「上神是气糊涂了吧?」本以为苍楠会一顿羞辱,可没想到,她却只是冷冷一笑,然后道:「您这话说的,苍楠都有些诚惶诚恐了,您可没有对不住我。」
泽辰瑜有些语塞,这下也不知该如何说好了。
「上神还有别的是吗?」苍楠冷声道,瞬间唤回了泽辰瑜的思绪。
泽辰瑜摇了摇头,苍楠便毫不犹豫的转身道:「那苍楠告辞。」
这一次泽辰瑜没有阻拦,而是目送两人掐诀离开了。
黄昏时分,苍楠坐在屋内翻阅着从青丘带回来的基本书籍,阿暮便匆忙的从外头回来。
「仙君仙君。」她忙不迭的跑进来。
苍楠微微抬头,瞄了她一眼,道:「何事如此惊慌?」
「是、是魔君。」阿暮小声道,苍楠还是听了个全,下意识的,心口一紧。
「他,他一个人?」苍楠问。
阿暮却摇了摇头:「不是,还有故渊上神。」
苍楠闻言,转眸看了看床榻上睡得正香的草办,然后连忙起身。
她刚走到殿外,就见故渊和苏御城朝着她缓缓走来。
「叔叔。」苍楠微微颔首:「见过君上。」
苏御城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兴许是久了没见,苍楠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肃杀之气,同她父亲苍戟不一样,他父亲就像是光,让所有邪恶无所遁形。
可苏御城却不是这样的,苏御城像一个深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吞噬,又或者说,他就是邪恶本身。
苍楠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只得将目光投向了故渊:「叔叔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故渊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说着,他转眸看向苏御城。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大殿走着。
「前些日子,魔族有两个小童前来送贡品的。」故渊说着,苍楠就变了脸色,察觉到苍楠的不对劲,故渊眸光微闪。
语气顿了顿,然后道:「听陛下说,到天宫的时候,已经被妖族的人伤及了要害,故而才没有救回来。」
「……」苍楠默了默,没有搭腔,入了大殿,苍楠命人给两人斟了茶,才道:「叔叔什么时候也过问起魔族和天族的事了?」
听苍楠调侃,故渊却只是笑了笑,然后道:「閒来无事,再则,你南玄叔叔与君上交好,是他托我来的。」
苍楠闻言,脸上隐约有些不悦,苏御城什么时候同蓬莱走的如此进了?
「所以,你们是来查那两个少年的事?」苍楠问,同时,心里也开始纠结了起来。
故渊点了点头:「怎么说也是两天性命,况且,他们两是祭司大人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天族是得给个说法的。」
听着故渊话里的意思,这件事是不可能善了了,她还是亲眼目睹了整件事过程的当事人,想来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苍楠默了默,只问:「那,叔叔打算如何?」
说到这里,故渊便转眸看向苏御城,然后道:「我本想着,同君上去面见陛下,可陛下却以身体抱恙推託了。」
不用说,是做贼心虚了。
「所以,只得先来寻你了。」故渊道。
苍楠默了默,没有说话,她深知这其中牵扯的东西甚广,也不敢轻易开口道出原委。
「仙君,蓝桉公子来了。」
正在此时,宫娥的声音像是救命符一般,让苍楠瞬间鬆了口气。
「我知道了。」她立刻道:「让他在偏院等等,我马上就去。」
「是。」宫娥微微福身便退了出去。
苍楠抬眼,瞄了一眼一旁的苏御城,然后转眸看向故渊。
「叔叔。」她缓缓开口:「既然是来找陛下的,你们就先住下吧,等陛下好些了,再去商议此事吧。」
说罢,她缓缓起身,朝着两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殿内便只剩下了故渊和苏御城,故渊挥手,屏退了四周伺候的宫娥,才见苏御城好似缓缓鬆了口气似得。
一旁的故渊见此,不禁笑道:「君上大可不必如此,没准儿,楠楠已经不生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