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她只道:「有话就说,没有,就滚回你的帝都去。」
面对苍楠过激的言语,少年始终都是一脸的歉意,他微微起唇,却欲言又止。
「阿姐……」少年心下一横,鼓足勇气,两个拳头捏紧,才道:「母亲……母亲她病了……很严重。」
「……」苍楠手上的动作略微停滞片刻,然后还是冷笑道:「病了就去找医师,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治病。」
少年微微垂眸:「我找过了,医师说……说……需要银血草,可是这隻有苍山镜才有啊,阿姐……」
他来之前便有预感,苍楠是不会给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一试的。
果然,不出所料,苍楠冷哼一声,语气平淡:「苍朔,你来错地方了吧。你应该去慈善堂,那儿才是要什么给什么。」
虽然早早地就有了心里准备,可听她语气中这么明显的拒绝和嘲讽的意思,唤作苍朔的少年,还是有些许失望的。
「我不会白要阿姐的。」苍朔咬咬牙,道:「我可以同阿姐换,无论是什么,阿姐儘管开条件。」
「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说动我的条件?」苍楠反问他。
苍朔没了话,只是默默的低了头:「阿姐,好歹是咱们母亲,你就看在父亲脸面上,帮我这一次吧。」
「咱们?」苍楠缓缓收了手里的摺扇,道:「你搞错了吧,那是你的母亲,与我何干?」
苍朔闻言,彻底急了,他衝着苍楠低吼道:「虽不是阿姐的生母,可母亲也曾对你不错,你怎么能说出这般非人哉的话!阿姐,你真冷血。」
「呵!我非人哉?」苍楠冷笑连连:「比起你母亲,我可善良多了。当年,若不是你母亲设计我,今天留在这儿的人,说不定就是你。」
「你、你说什么?」苍朔一脸震惊的看着苍楠。
苍楠靠在榻上,缓缓抬眸欣赏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既好笑又可怜。
不得不说,他母亲窦月将他保护的很好,几乎替他扫平了一切障碍。
诛神之战,眼见着苍家陨落,窦月带着苍朔全身而退,不久就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算不上雄厚,却也足够自保。
原本,天帝选好的傀儡仙君最佳人选是苍朔,可奈何当时,窦月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她料准了天帝一定会力除威胁最大的苍楠。
所以,窦月以他们父亲的名义要苍楠去引开天兵,将所有矛头指向苍楠,他们藉机与事先准备好的人汇合,然后离开仙界。
苍楠微微嘆息,然后缓缓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道:「你要是再不走,我还有更冷血的。要试试吗?」
苍朔闻言,吓得不敢吱声。
苍楠接着道:「抓了你,献给天帝,应该是大功一件吧。」
天帝虽然知道苍朔有了自己势力,虽是脱离了仙界,始终是不满的,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他给端了。
若苍楠将人抓住,然后以私闯仙界的罪名上交天帝,这可是给他创造一个绝佳的剿灭理由。
「你、你、你……」这个道理,苍朔自然是懂的。他又气又急,紧紧的拽着拳头,眸光中是难以掩饰的不甘和愤怒。
见他还不肯走,苍楠又一次抬眸,目光冷漠的好似冰锥子。
「你要的东西我没有。」苍楠道:「放你走是我最大的限度,当然你也可以不走。」
说着,两人四目相对,苍楠突然喊道:「阿暮!」
第8章 天书,在你那儿吧
苍朔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殿门外闪过的身影,顿时慌了神,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他只得先离开了。
房里瞬间恢復了平静,过了许久,阿暮却并没有进来,苍楠倒掉杯中已经凉了的茶,然后斯条慢理的重新盛了一杯。
仔细想想,他们姐弟也有好几百年没见了吧,这小子还是一点都没变,胆子小的跟女娃似得。
苍楠笑笑,有些无奈,她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眸光中似乎有些许泪光闪烁。
如她所料,翌日清晨她刚梳妆好,便有看守殿门的人来报,说天帝请苍楠过去一趟。
苍楠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唤了阿暮便出了六合殿。
殿外,就见木坤已经等候多时了。
「仙君。」他微微颔首:「陛下有令,命我亲自来护送仙君去昼夜之巅。仙君请。」
苍楠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一众佩戴兵器的天兵身上,这哪里是护送,分明就是捉拿,怎么?天帝那个老滑头还怕她苍楠能跑了不成?
想着,苍楠眉眼含笑,只微微点头:「有劳元帅了。」
阿暮扶着苍楠掐了个决,往昼夜之巅去了,木坤带着人紧随其后。
天门外,眼见着苍楠进去,木坤一把将阿暮拦在了外头。
阿暮眉头一拧,手腕一转唤出降雷剑,没有半分犹豫,就要硬闯进去。
「阿暮。」苍楠出声,阿暮才停下挥剑的动作。
苍楠看向木坤,木坤只是解释道:「陛下有令,只能仙君一人进入,还请仙君不要为难小仙。」
原来如此,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
苍楠默了默,转眸看向阿暮,道:「没事。你在这儿等,我很快出来。」
阿暮有些担心,想跟着进去,可奈何去路被人拦住,苍楠也不允许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