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哲宸立刻吩咐下人道:「将剩下的茶叶用锦绣包好,全部给臻郡主带回去。」
兰佩莹推脱:「倒也不必如此,这是御赐之物,王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谢哲宸诚心诚意道:「这茶最解暑气,又可生津除燥,郡主不妨带回去给沈老太君喝喝看。」
兰佩莹很是感动:「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逸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称讚谢哲宸:「王爷真是大方,我就喜欢王爷这样豪爽的人。」
思阳低头撇了一下嘴角,十分不服气。
兰佩莹的心情已经从方才的尴尬中平復了,她问安逸:「你怎么来了?」
黄金茶已经不烫了,安逸端着茶杯咕咚咕咚牛饮,擦擦嘴道:「听说澈王爷这座宅子好,我想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突然两眼冒光,激动地吸口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人送了好多隻大雁来,个个都特别肥美,看起来就很好吃。」
谢哲宸慌忙道:「那不是用来吃的。」
安逸顿时满脸失望:「我刚夸了王爷豪爽大方,怎么这就小气起来了,我连怎么吃都想好了,红烧红焖油炸清蒸,再烤一隻。」
谢哲宸饶是一向镇定沉稳,此刻也忍俊不禁:「安县主不必失落,我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食材,今日请县主吃烤肉。」
「我最喜欢烤肉了,我不仅喜欢吃,我还喜欢烤。」安逸大喜过望,摩拳擦掌,「在哪儿呢,我现在就要去。」
一行人到了王府后花园,谢哲宸命人在花园最高处的凉亭里准备了两张烤肉架子,坐在亭子里,凉风习习,视野开阔,可以一边赏景,一边享用美食。
安逸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她本就是个随性的人,也不分什么主仆了,硬拉着思阳坐在她旁边,开始动手烤肉。
大约是仆随主人,思阳果然也对这个事儿很感兴趣。
于是两人配合的亲密无间,一个负责往肉串上刷酱汁,另一个便负责撒佐料;一个负责照顾碳火,另一个便负责给烤串儿翻身,就这样,安逸那张架子上的烤肉,油滋滋啦啦地往外冒,还没熟,已经闻到了一阵阵游人的香味。
兰佩莹便跟谢哲宸一直坐在了另一张烤架前,看见安逸玩的不亦乐乎,兰佩莹也十分心动,她动手拿起几串兔肉放在了碳火上烤制。
她不擅长此道,很快便烤糊了,落下来的油脂滴在了火炭上,刺出一阵火苗和白烟,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谢哲宸慌忙将那几串烤糊了的肉拿走,递给她一盘串好的豆干,心疼道:「阿莹,你烤这些,素菜不会冒油。」
兰佩莹看了看被谢哲宸丢掉的那几串糟糕的烤肉,又看看眼前这盘素菜,悲伤道:「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用吃素了,因为我自己就已经够菜了,还吃什么菜!」
谢哲宸不禁失笑:「没关係,你有我,你只要负责享受美食便好,其余的事,交给我。」
兰佩莹心里暖暖的,微笑道:「我在这方面真是没有什么天分,你还记得以前你救过的那个女子吗,她是镇北侯府世孙沈彦瀚身边的侍妾,听说厨艺颇为厉害,所以很得沈世孙的欢心。」
听兰佩莹谈到了沈彦瀚和娇蕊,谢哲宸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提及这些事的时候,脸色平静,毫无扭捏作作之色。
只因对兰佩莹来说,她没有愧对过任何人,所以她没有任何不能面对的旧人,亦没有任何不能提及的往事。
「我听说过这件事。」谢哲宸低头,手上忙活不停,感动于兰佩莹对他的襟怀坦荡毫无隐瞒。
兰佩莹静静地看着他。
谢哲宸的手指修长,即使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看起来依旧举手投足中儘是儒雅,令人越看越心生喜欢,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谢哲宸感受到兰佩莹的目光,便抬头对她笑了笑,眼神温润:「你既然不擅长此事,那以后我来管家里的厨房好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说话间,他已经烤好了几串兔肉,体贴地放在兰佩莹面前的盘子里。
兰佩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以后咱们就,我主外你主内,你要是出门遇见坏人了,我就拎着裙子跑得飞快去救你。」
谢哲宸无奈而宠溺地笑了:「好的,我一定乖乖坐着,等你拎着裙子来救我。」
就这样,他负责烤,她负责吃,两人一边有当无地烤着肉,一边愉快地交谈着,紫苏和巧梅站在旁边伺候着,挤眉弄眼地互相笑笑,只觉得甜的齁牙。
思阳听见隔壁的动静,只觉得又气又急,但自家主子不尽力,她再使劲儿又有什么办法呢,想到这里,思阳狠狠地朝手里的兔腿上咬了下山。
安逸听不下去了,放下嘴边啃得正欢的兔头,对思阳道:「你说咱俩是不是不该来。」
思阳反问道:「为什么不该来,烤肉多好吃。」
安逸指指旁边:「哎,简直没眼看,多聪明伶俐一个小娘子啊,瞧瞧,一恋爱就成了这么个样子,以后我要是找到如意郎君了,我肯定不这样。」
思阳慢悠悠嘆道:「县主,大话可不能随便说,容易被打脸。」
一顿饭吃完,兰佩莹告辞出来,谢哲宸依依不舍,一直送到她的马车边:「我明日想登门拜访沈老太君。」
安逸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