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萧舟点点道:「可以理解,孤派人送臻郡主回城。」
他不知道,他虽然还是公事公办的表情,语气却比平常温和了许多。
兰佩莹道了谢,谢萧舟离开后,她便扶着安逸的胳膊离开了。
陆倚云可谓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今日的难关,起码她自己觉得这桩事已经了结了,对她来说,侯府的继承人是陆宜化还是陆永宁,并无区别,反正她依旧是定西侯府的嫡姑娘。
她盯着谢萧舟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今日的太子殿下,同往日有些不一样,仿佛多了些柔情,原来太子殿下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再想到,今日太子殿下对陆家手下留情,她禁不住心神荡漾,看来太子殿下终究是看重陆家的,说不准,这份看重,便是因着她的缘故。
她尚在痴痴地看着谢萧舟的背影,被颜面扫地的陆侯爷粗暴地拉走了。
皇帝太子和陆家的人都走了,目睹了全过程的看官们一直压抑着的八卦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众人不知道陆宜化之前给兰佩莹下春.药的事,只道是两个世子为美人争风吃醋,最后惹出一场大戏。
邓侯爷欣慰地想,在这件事里,合阳侯府虽然也丢人,但是陆家更丢人,相比之下,竟然没有那么丢人。
邓侯爷正庆幸着,有人好奇地凑过来问:「邓侯爷,您家世子那条粉彩的亵裤是怎么回事?」
第148章
这个傢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邓侯爷顿时尴尬不已, 急中生智道:「那是犬子见陆家那个逆子闹得实在不像话,所以牺牲自己的名誉给臻郡主解围。」
问话之人揶揄地笑道:「昔日邓世子曾为故去的桑三娘摔断过腿,今日又为臻郡主脱了裤子, 要论京城第一风流公子,那非邓世子莫属了。」
邓贤一向有花痴之名, 做出的荒唐事不少, 人群顿时起了一阵鬨笑:「原来邓世子此举是见义勇为啊,我等还以为邓世子是想浑水摸鱼呢。」
邓侯爷讪讪地笑笑, 不肯说话了。
谢哲宸对钓鱼不感兴趣,嘉顺帝在湖边钓鱼的时候, 他在后厨里腌製晚上准备烤的肉品。
在道观的时候,凡事都要自给自足,所以谢哲宸做什么事都是信手拈来。
谢哲宸挑了几隻肥嫩的野鸡和野兔, 用香料腌好之后,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连忙接过来放好, 他心知肚明, 自然不人人都能吃到王爷亲手做的东西,这些东西, 八成只有皇上和太子殿下吃得。
忙活了一身汗,谢哲宸回房洗了个澡, 他穿好衣裳出来的时候, 突然想起, 忘了问兰佩莹能不能吃辣, 便招手叫来门外守着的一个太监,吩咐去问一问兰佩莹。
小太监道:「王爷,您还不知道吧, 臻郡主方才走了。」
「走了?」谢哲宸觉得奇怪,「是出了何事?」
「是因为,」小太监刚想说出缘由,忽然想起了宫中的规矩,他看了谢哲宸一眼,低头小声道,「奴婢不敢议论主子们的事,还请王爷去问太子殿下吧。」
谢哲宸不想为难太监,便走了出去。
外头到处都在议论方才发生的事,因为看见的人太多了,想瞒也瞒不住,谢哲宸很快便知道了缘由,颇为兰佩莹感到无奈。
她如同一朵怒放的鲜花,正是花香四溢之时,难免会惹来狂蜂野蝶扰袭。
谢萧舟的及冠礼虽然有些小波折,仍算得上是顺利过去了。
回到京城之后,礼部便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礼节,因为在猎苑的时候,嘉顺帝金口玉言,废黜陆宜化的世子之位,分封新的世子,同时封了安逸做县主,这些事情少不得有许多冗杂的程序要走。
但众人依旧津津乐道的,还是那日在猎苑发生的闹剧。
二男争一女,听起来就带着暧昧的香艷气息,此事若是处在别人身上,那少不得要说是女子狐媚。
但在出在兰佩莹身上,则大不相同。
明王府回京以后行事低调,兰佩莹本人又温和大方,京城中认识她的达官显贵不少,但凡是见过她的姿容的,都觉得那二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尤其这两隻癞蛤.蟆,一隻睡了父亲的小妾,一隻当众脱裤子,一听就不是好玩意儿,欺负人家没爹没娘的小姑娘。
事情传开以后,因为桑舒婉已经故去,没人兴风作浪误导舆论,所以一时间京城中人人义愤填膺,提起两位侯府世子都十分不齿,同时好奇兰佩莹有多美。
定西候府大门紧闭,除了陆侯爷每日需要上朝之外,其余人等都闭门不出,尤其是陆宜化,丢了世子之位不说,还被嘉顺帝额外赏赐的五十个耳光抽的脸都肿了,连自己的院子都没脸迈出去,每日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焦夫人对儿子彻底失望,只管一心照料孙子。
梁姨娘事出当晚就悬樑自尽了,至于具体是不是自愿自尽的,没人关心,也没人去查。
合阳侯府却相反,邓贤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他做的荒唐事多了,从家里到外头,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在床上躺了几天,他就拄着拐杖继续同狐朋狗友们花天酒地去了。
太子殿下的及冠礼,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去,陆氏父子为了一个小妾大打出手的轰动场面,许多人只是后来听说,并未亲眼所见,所以邓侯爷最近不管去哪儿都有一群人围着他打听这件事,众星拱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