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服,就是她先勾引老子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子就是要娶她!」
安逸满头大汗地从湖对面跑过来,正好迎头撞上了被扭住胳膊往外推的陆宜化。
她先是听人说兰佩莹中暑了,跑到一半又听人说陆宜化正在御前胡言乱语要娶兰佩莹,把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此刻,安逸看见像疯子一样叫嚷不绝的陆宜化,恨得眼珠子都要滴血了,她揪着他的衣襟,抡圆了胳膊,又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咆哮道:「姑奶奶来让你明白,一个巴掌也拍的响,不仅能响,而且能很响!」
安逸手劲儿不小,这巴掌甩得也狠,把陆宜化的脸都扇歪了,脖子上的骨头移位咯吱作响,他一个趔趄,衣襟散开了,从里头掉下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来。
陆宜化一惊,扭动着想用脚踩住,不让人看。
他越遮掩,安逸越好奇,抢先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个女子肚兜。
这件肚兜和普通的肚兜大不相同,前头有两个圆圆的洞,洞的边缘用金线绣着一圈莲花的花瓣,繁复精緻,可以想像穿在女子身上的风光,定是一片大好,十分有趣。
谢萧舟眸色倏地收紧。
这是一件勾栏瓦肆里的妓子们在床笫之间穿着的肚兜,陆宜化随身带着这东西,想必是打算得手之后,给兰佩莹穿上的,这该死的畜生。
谢萧舟握紧拳头,手指关节咔咔地轻响,再看向陆宜化时,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安逸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地举了起来,先把脸凑到左边的洞往外看看,又把脸凑到右边的洞往外看看,觉得好笑:「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这俩洞真有意思,这穿上了,岂不是不该露的全露着?」
安逸不知道这是什么,在场的其他人却看明白了这是什么,众人立刻陷入了尴尬之中,陆侯爷却脸色大变。
兰佩莹急忙提醒:「安逸,快扔了那东西。」
安逸无所谓地将肚兜往身后的半空中一抛,好巧不巧,竟然落在了陆侯爷的头上。
众人立刻发出了一阵轻笑,陆侯爷却拿下那肚兜放在眼前仔细看了几眼,似乎要确认什么,接着便勃然大怒,衝过去对着陆宜化拳打脚踢:「你这个逆子!畜生啊,老子打死你。」
陆侯爷嘴上说着要打死陆宜化,手上亦是招招不留情,竟然真是往死里打儿子,他乃是镇守边关多年的武将,功夫当然了得,很快就把陆宜化打的满脸是血。
陆倚云吓坏了,不敢再看,哭着跑去找她阿娘焦夫人来救命。
父子俩打成一团,众人都看呆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住手!」谢萧舟出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众人都没看清太子殿下做了什么,陆氏父子便被分开,都被丢在了地上,
虽然谢萧舟恨不得现在就把陆宜化碎尸万段,但他是太子,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向了嘉顺帝,眼神闪动:「请父皇处置。」
第147章
嘉顺帝皱了眉头, 虽然谢萧舟一句多余的话没说,父子二人却心领神会。
他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看来是朕太仁慈了,才惯得尔等无法无天, 竟然在朕面前放荡形骸至此,简直目无君上!」
帝王威严此刻尽显, 一看皇上龙颜震怒, 众人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哪有还能稳得住的, 无不齐刷刷跪下,口中呼「皇上恕罪。」
嘉顺帝「嗯」了一声, 对陆东启道:「你们父子俩所为何事大闹御前,从实道来。」
陆东启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支支吾吾不想说, 却又不敢不说,正彆扭着,焦夫人来了, 跪下哭着道:「陛下, 臣妇来说。」
原来,这肚兜子, 是陆东启最钟爱的一位梁姨娘的,梁姨娘是三年前收进府中的, 曾是西北有名的花魁, 不仅生的花容月貌, 床上功夫更是了得, 是以陆侯爷虽然后院里美人有上百个,三年来依旧隔几日便要去梁姨娘那里睡一晚,就连这次进京城, 都把梁姨娘带上。
这一路上,陆宜化不知怎么的,就跟着梁姨娘搞到一块儿去了,焦夫人无意中发现过一次,两人跪在她面前保证绝不会再勾搭,焦夫人才答应保守秘密。
焦夫人也没有想到,陆宜化跟这个梁姨娘一直没断了,甚至来皇家猎苑身上还带着梁姨娘的肚兜子。
肚兜子上头绣着名字,陆侯爷一眼便认了出来,一个小妾,父子俩轮流用,传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但这不是陆侯爷暴怒的唯一原因,让陆侯爷真正觉得不可收拾的是,梁姨娘最近怀孕了,这下肚子里的孩子连亲爹是谁都说不清了,陆家真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众人听得直冒冷气,一时间竟顾不上看定西侯府的笑话,光顾着庆幸自己家中没有生出这样的孽子了。
王尚书瞬间觉得自己家不成器的三小子,其实只是爱玩了些,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邓侯爷本来气得恨不得回府剥了邓贤的皮,在陆宜化的下流荒唐事衬托下,又觉得自家儿子犯的错真没啥,不就是当众脱了一次裤子么,没啥大不了的,人不风流枉少年。
陆宜化臊地抬不起头来,咬牙切齿地骂她娘:「老东西,你失心疯了吗,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
谢萧舟闻声便冷冷勾唇,对嘉顺帝道:「陆宜化通姦乱常、忤逆长辈、御前失仪、妄言欺君,赎罪并举,罪不可赦,儿臣请求父皇重罚陆宜化,以儆效尤。」